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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雪一覺睡醒的時候,窗外的天色還是黑的。
其間他只記得江淮周叫他起來喝過一些白粥,但是他實在是太累了,沒吃兩口就又悶頭睡了過去,直到現在,他才感覺身上的力氣恢復了一點點。
沈枝雪呼出一口氣。
“你醒了?”床邊昏暗的燈光亮起,江淮周坐在床邊,手里拿著一杯冰水。
沈枝雪愣了一下。
江淮周端著冰水貼了貼他的唇:“還很困么?”
他就這江淮周的手將那杯冰水喝了下去,燥熱的喉嚨得到了緩解:“……你說呢?”
“你睡了一天一夜了,快天亮了。”江淮周輕聲說:“餓不餓?廚房里還熱著粥。”
沈枝雪摸了摸肚子:“還真挺餓的。”
“那我去給你端粥。”江淮周殷勤的站起來,沒多一會兒便端進來一大鍋熱騰騰的海鮮粥:“要不要下床洗把臉?”
沈枝雪躺在床上:“不要,好累,我是個廢人了。”、
“那我抱你。”江淮周走過來,彎腰將沈枝雪抱起來,將他放在大理石臺上,然后一點一點幫沈枝雪擦臉,甚至還拿著自動牙刷幫沈枝雪刷牙。
沈枝雪全程耷拉著眼皮,表情木然的遵從江淮周的指示,讓張嘴就張嘴,讓吐泡沫就吐泡沫,乖巧的像一只任人擺動的布娃娃。
江淮周心情好的飛起,哼的小調都快往別看我只是一只羊那種去了。
“賤得慌呢你。”沈枝雪無語道:“伺候人把你樂的。”
“我喜歡這樣。”江淮周給沈枝雪一點點擦臉,瞇著眼睛笑的像個小孩子:“很喜歡很喜歡,我喜歡為你做任何事情。”
沈枝雪拍了拍他的腦袋:“傻的你,給老子盛粥。”
別說是盛粥,江淮周恨不得親自喂到沈枝雪嘴里。
“陳音怎么樣了?”沈枝雪喝了一口海鮮粥,挑了挑眉,伸出手拍了拍江淮周的腦袋。
這是他表示贊許的小動作,經常出現在江洐流身上。
不過江淮周也很喜歡,他用腦袋蹭了蹭沈枝雪的掌心,哼道:“疑心病重的小鬼,現在還不是露出尾巴的時候。”
沈枝雪點了點頭,要是那人這么容易暴露,大概也不會讓陳哲在外面逍遙法外那么多年,再加上陳音年紀雖然淺,但心思卻重。
帝國皇室那位是她最后的籌碼和依仗,她的目的不是救出陳哲,而是掌控帝國。
她一定會在她自認為十拿九穩的情況下,再聯系那個人。
而現在,遠遠不到那個時候。
“麻煩。”沈枝雪支著下巴道:“她謹慎,那就送她一個‘十拿九穩’。”
江淮周掃了一眼沈枝雪,勾著唇角道:“枝枝這樣算計人的時候,也很漂亮。”
沈枝雪嘖了一聲:“什么叫算計人心?我這是為帝國除害,這叫抗爭。”
江淮周點了點頭,低頭給沈枝雪剝了個蝦:“好吃嗎?”
沈枝雪張口,就著江淮周的手把蝦肉咬了進去,順便伸出舌尖,快速又曖昧的舔了一下江淮周的指尖。
江淮周眸色瞬間沉了下去,半晌,他勾起唇:“枝枝好壞啊。”
沈枝雪挑眉,有恃無恐道:“怎么呢,我這才剛好一點,小江同學又要不做人了?”
江淮周盯著他看,那目光像是能將沈枝雪生吞活剝了。
沈枝雪有點怵,往后縮了縮:“你那什么眼神。”
“……”江淮周好半天才清楚了一口氣,苦笑了一聲:“你就是故意的。”
沈枝雪翹著腳吊兒郎當的:“怎么呢,我只是吃了你一口蝦而已,故意在哪里?”
江淮周沒說話,繼續低頭給沈枝雪剝蝦。
沈枝雪得意的笑了兩聲,心情頗好的放過了江淮周。
當然,在某種程度上,可能是放過了自已。
——
陳音在經過十分艱難的訓練之后,居然以不錯的成績考入了軍校,成為了正式軍校生,不過由于她的身份,任何一次重大職位的選拔都與她無關。
這一點陳音是知道的,陳哲犯下重罪,她身為陳哲明面上的女兒,自然不能參與任何有關軍事職位的競爭。
她早就知道這一點,她費勁千辛萬苦混進軍校,第一是為了拉攏跟江洐流之間的關系,第二,即便不爭取軍事職位,軍校對于帝國動向的了解也更加迅速。
沈枝雪原本以為,陳音再怎么厲害,也只不過是個小孩兒,沒有陳哲在旁邊,她可能一時沉穩,但時間一久,一定會自亂陣腳,急著去找依靠。
沒想到陳音這小孩兒比他想的更加深不可測,這場戲一演就演了六年。
這幾年里,陳音不斷的試圖挑撥沈枝雪跟江淮周江洐流的關系,而為了引蛇出洞,沈枝雪自然也順驢下坡奉陪到底。
時至今日,他跟江淮周的關系已然猶如破鏡,早就已經分房睡了。
雖然這對沈枝雪來說算不上什么難事兒,唯一難處理的只有江淮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