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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恨。
能把江洐流帶走的人不多,從監(jiān)控視頻里看,是肚肚拉著江洐流出門的,應(yīng)該是要去見什么人。
所以這個人一定是跟肚肚認識的。
跟肚肚認識,并且可能非常恨自已或者江淮周的,據(jù)沈枝雪所知,就只有一個。
沈枝雪猛然站了起來,開口道:“夜雪!我去找她!”
——
江洐流緊抿著唇瓣。
屋子里漆黑一片,鼻腔里彌漫著血腥味。
身邊一直有小小的啜泣聲,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你能不能不哭了。”江洐流嘖了一聲:“要不是你非要出來,我們能被人拽上車,到這個地方來嗎?”
“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了!”肚肚帶著濃重的鼻腔:“是夜雪阿姨告訴我,她給我?guī)Я送婢撸形页鰜砟玫模 ?
“蠢死了。”江洐流開口道:“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自已出來就算了吧,還拉著我一起出來!”
肚肚哭哭唧唧的:“你別怪我了嘛,我也沒想到的呀,他們在我手臂上劃了好大一條口子,流了好多血,嗚嗚嗚嗚……江洐流,我要死了,你要是能活著出去,你就跟枝枝說,讓他以后常來看看我,還有我媽,我爸,還有我小舅舅,你讓他們多燒點奧特曼下來陪我嗚嗚嗚嗚……”
江洐流翻了個白眼:“別說蠢話了,省點力氣吧你。”
肚肚說的沒錯,為了取出肚肚手臂上注射的光腦芯片,他們簡單粗暴的劃開了肚肚的皮膚,取走了芯片,最后只是簡單的止血包扎了一下。
血液滲透出來,看樣子包扎的手法并不專業(yè),肚肚的手臂冰涼的貼著他。
江洐流恨不能讓肚肚一個人去死算了,但是他現(xiàn)在跟肚肚一起被綁過來,到時候肚肚要是出了什么事,而他安然無恙的話,沈枝雪免不了要想他什么。
于是他反手握住了肚肚的手指,掌心的溫度沾染了冰冷的手指,啞聲道:“閉嘴,別哭了,不會死的。”
肚肚總算停了哭聲,小聲道:“你能保證嗎?”
江洐流煩死他了,不耐煩的開口道:“只要你聽話,我保證,你不會死的。”
肚肚這才縮了縮手指:“哦,我會乖的。”
兩個小孩兒背靠背坐在原地,不知道過了多久,肚肚靠在江洐流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江洐流一直在想辦法解開繩子,但是綁架的人似乎很專業(yè),周圍沒有給他們留下任何銳器,甚至帶棱角的桌子椅子,又或者是一個茶杯水杯,什么都沒有。
他努力了半晌,把肚肚折騰的夠嗆。
他本來就白白胖胖的,皮膚嬌嫩的很,平常稍微掐一下都能留下紅痕,現(xiàn)在被粗麻繩勒著不斷來回摩擦,早就破了皮見了血,疼的哼哼唧唧。
江洐流也有些心疼,煩躁的停下了手上掙扎的動作。
小少爺被取了芯片,手臂上的傷還在往外冒血,現(xiàn)在手腕還被磨破了,疼的呲牙咧嘴的但又很聽話的沒有再哭出聲。
他小聲道:“枝枝會來找我們的。”
“那他要快點來啊。”肚肚小聲說:“我好冷。”
江洐流轉(zhuǎn)身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小少爺一整條胳膊都浸滿了鮮血。
“你的傷口裂開了?”
“不知道……唔……”肚肚靠在他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的開口道:“好冷……好困……”
江洐流沒辦法,只能奮力的抬起腿,開口道:“別睡著,元既白!”
他帶著肚肚一點點挪到了門口,然后瘋狂踹門:“有沒有人?!來人!!”
好一會兒才有兩個帶著面具的男人走了進來,朝著江洐流就是一腳,嘴里罵罵咧咧的:“小畜生,吵什么吵?!”
江洐流開口道:“你們剛才取芯片的時候,弄傷他了,他的傷口裂開了。你們要快點給他止血包扎,否則他要失血過多死了!”
兩個男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這才走過來蹲下去查看肚肚的傷口。
“真是。”男人往肚肚身上吐了口唾沫:“晦氣,這體格子也太弱了,死了就算了。”
“你們知道他是誰嗎?”江洐流瞇著眼開口道:“他是首都元家的少爺,他要是死了,你覺得你們還有命在?”
兩個男人頓了一下,其中一個男人低聲道:“那娘們讓我們干的時候,也沒說這小崽子這么有身份啊!”
江洐流見他們有些慌了,連忙乘勝追擊道:“我知道你們是受人脅迫,但是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你把我們給放了,我們回去之后,就當(dāng)沒見過你們,這樣可以吧?”
那兩個男人明顯有些動容,但又對江洐流的話半信半疑,遲遲沒有下定決心。
江洐流咬牙:“就算不把我們給放了,你們現(xiàn)在也得給他止血吧?!他要是真死了,元家會善罷甘休嗎?”
男人這才急急忙忙的去找了些生理鹽水和紗布,將肚肚的傷口包扎好了,才把他們的繩子解開,給肚肚搬了個小床進來。
江洐流坐在床邊,小臉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過了好久,肚肚才醒了過來,他在發(fā)燒,眸子里水蒙蒙的,一睜開眼就看見江洐流,下意識的靠過去,用熱的發(fā)燙的小臉蹭他的手。
江洐流勉為其難的用自已的手背幫他降溫:“你最好是給我挺過去,要是枝枝知道我見死不救,肯定又會討厭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