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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周沒有別的親人,所以后事上不繁瑣,除了幾個前來吊唁的朋友和鄰居,整個殯儀館除了于周外,最后只剩下了鄭少茁和傅懷辭。
鄭少茁匆忙趕回來后就沒回過家,跪在夏可嵐面前哭了一天一夜,像是要把這輩子的淚都流盡了,而于周則默默地坐在角落,像是個沒有情緒,不知道傷心,也不用休息的機器人,唯一輸出的指令只有緊緊地抱住夏可嵐的骨灰。
傅懷辭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他忙前忙后地處理夏可嵐的后事,已經有很久都沒閉過眼,只偶爾休息時會過去抱住于周,后來實在撐不住睡了過去,醒來時換成了于周抱住他,也讓他靠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
“怎么不叫醒我?”傅懷辭睜開眼,天已經蒙蒙亮,他抬起頭,去輕輕揉他的肩膀,問他,“累不累?”
于周看著傅懷辭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伸出手摸了摸,指腹上有些刺撓的感覺。
“傅懷辭,你很累,”于周和他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傅懷辭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臉,輕輕扯了個笑,“我自己愿意的,再說我也不累。”
于周把頭靠在傅懷辭的肩上:“你騙我。”
“好不騙你,”傅懷辭安撫著他的背,語氣透著些難過,“我很累,所以于周快快好起來。”
于周把下巴壓在他的肩膀上,很努力地和他說了一個:“嗯。”
中途于宗平來過一回,看到傅懷辭時略微驚訝,上前關心起于周,并讓于周這幾天收拾一下東西,以后可以搬回于家住。
于周并沒有給出回應,可傅懷辭知道他不會去。
在回學校的前一天,傅懷辭陪于周回了趟家,于周把家里已經臭掉的垃圾收拾干凈,打開冰箱后微微一愣,空蕩蕩的,也不知道夏可嵐多久沒下廚了,他把冰箱里的東西全部都清理了,在這里生活了十幾二十年,還是頭一回把冰箱的電給拔了。
于周按照夏可嵐以前的要求,和傅懷辭把屋子收拾了一遍,最后卻什么也沒拿,但在快上鎖時,于周回去把那個臭臉小貓摘了下來。
回到學校的第一晚,半夜里于周趁大家睡著后,悄悄爬到了傅懷辭的懷里,他把自己縮在對方的被窩里,要他抱住自己,第二天燕予凡和鄧賀看到時微微一愣,但都沒有說什么。
過了幾天,于周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個小單間,出租屋在老舊的單元樓里,不太寬敞,一張老舊的鐵架床已經占據了大半的空間,還有個小沙發,不過有個小陽臺,可以用來做飯,晾衣服的話就只能去陽臺晾,于周覺得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