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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這么巧合的遇到星野繁。
自從發燒那件事到現在,他們都沒再見過,明明只是一堵墻的間隔,橫亙在兩人中間卻又宛若天塹,他們都默契的站在安全線以內,像是生怕失足掉入崖底粉身碎骨。
安室透捏緊了手里的筆,骨節處泛起微微深色,被修剪得干凈圓潤的指甲在掌心留下淺淺的紅痕。
被帖主夸過服務態度的店員揚起笑,他彎著眼睛問今天的第一位顧客:“請問需要來點什么嗎?”
星野繁邁步走到料理臺前的位置,拿起一份菜單沒太仔細看就隨便指了幾樣,他到這時候倒沒想起來尷尬,像是身體里制造尷尬情緒的細胞還未反應過來——面前的人曾看過他極糟糕的一面。
他點完單,金發的店員頓了一下,像是在驚訝于點的份量,但安室透并未開口詢問,撕下記錄點單的紙張便洗手開始制作。
這不是星野繁第一次看降谷零做飯。
但他卻感覺到了一陣怪異。
金發店員身形修長,卷起的衣袖將肌肉線條漂亮流暢的小臂展露無遺,印著咖啡店logo的圍裙系在腰間,隔著衣料也能猜到其下的身材會有多么不錯。
不過星野繁沒關注這些。
黑發男人沒有落座,他站在料理臺前單手插著兜,目光沒有任何掩飾的落在金發店員熟練的動作上。
他吃過對方送來的飯,之前還疑心過做飯的是不是另有他人,畢竟在警校時他就知道降谷零的料理水平一直不怎么樣,甚至不如他親戚家九歲的小侄女,直到此時看見對方熟練的動作,星野繁才感到一陣恍惚。
為什么他會這么覺得呢?
明明他們已經七年沒見了,以前的一切都不再能作為參考的依據,就像樹上紅艷艷已成熟的果實。它曾經當然是酸澀的,但它現在已經不再難以入口了,甚至剝開表皮還能嘗到甜津津的汁水。
果實曾是青澀的,但曾經的果實對于現在來說沒有參考價值,因為它已經不是曾經的樣子了。
是他太想當然。
星野繁看著安室透的動作微微有些出神,明明瞳孔倒映著對方的身影,但目光卻似乎離面前的人越來越遠,像是在慢慢越過對方看其他的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