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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進入寶庫之后,從者劍侍就是個打手的身份,最后拿獎品的是主牌!
白西林,找了個不是天一教的人當主牌,自己當從者,進秘境?要么他們根本不想奪寶,要么,她根本不是白西林,也有可能,她不是白西林,也不知道寶庫的事。
姬云想通了這些,笑著問世允,“那你把你的從者劍侍扔到一邊,自己跑來跑去,就算拿到了進寶庫的資格,又怎么辦呢?”姬云其實想問的是,莫非,還可以奪走其他主牌的從者為自己所用?所以世允是想跟著跟著就黑肖純一下,讓姬云給他當劍侍?還是,主牌們可以自由交換從者?
世允立即猜到姬云在想什么,他仰天長嘆,“妹子……不,道友,你想多了,從者和主牌是不能換的,只要你們進來的時候拿的是一對信符,就會一直在一起。”
肖純聽到“就會一直在一起”,眼睛一亮。
世允牙酸似的瞥他一眼,嘆口氣,繼續說自己的無奈,“我的從者,她不是個劍侍,最擅長的是水土兩脈,她是南派鹿仙觀傳人。鹿仙觀在南派本來只是又小,又沒本事的一家,可是他們一直活得好好的,為什么?他們的看家本領,就是——遁!”
世允攤開手,對著林間的天空哭喊,“土遁!水遁!只要一覺得有危險就遁!每次遁術之間連技能冷卻都不需要!”
他再次仰天長嘆,“我媽給我選這么個人一起來探寶,我還想贏?怎么贏啊?遠遠地看見對面來了一隊人,快,我們遁!就問你什么時候能發動一次攻擊啊?”
肖純聽到這忍不住笑了,“你可以讓她帶你閃了一次之后繞背搞突然襲擊啊?”
世允翻白眼,“我忘了跟你講她這家傳法術最厲害的一點了,她發動法術時,周身十米范圍內會出現一個防護圈,理解成龜殼就對了,在這個區域,任何法術、物理攻擊無效,持續一分鐘。奇襲?奇襲之前的一分鐘是給我來擺姿勢的么?”
“所以,你就甩開她,自己行動了。”姬云這時倒是很理解世允的無奈。他媽是有多怕他死啊,給他安排這么一個人跟著。
“嗯。不過,她有這技能,別人也輕易傷不了她。她夠聰明的話,就會找個地方藏好,等到我拿到入寶庫的資格,再跑來和我會和吧。”說到這兒,世允又長嘆一聲,“唉,我看我最多只能拿到入寶庫的資格,想要奪冠,幾乎不可能。”
他說完,看看姬云和肖純,“你們進來秘境是為了什么?”這時,他真的開出了條件,嚴肅正經地說,“我只能以林世允的名義給你們許諾,完全不代表天一教或者我母親張英華。”
沒想到,姬云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什么,或者說,我暫時想不到我需要什么。我來秘境,只是恰逢其事,他——”她看向肖純,眉心輕輕皺了皺,“你問他吧。”
肖純看看姬云,再看看世允,“我是為了保護她來的。”
世允差點從坐的石頭上跌下來,“保護她?你保護她?”他笑了兩聲,看到肖純沒有半點想笑的意思,而姬云則是一臉陰沉,趕緊收斂笑意,也嚴肅起來,“講真的,吳——唉先這么叫著吧,吳師弟,咱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趙伯萊萊他們是眼瞎心瞎,我可不瞎,你運轉靈氣的方法和這位道友一模一樣,她功力還在你之上,會的比你多得多,恐怕你這身本身都是她教的吧?你——保護她?虧我一直以為我已經是這世界上最帥最自戀的人了。”
肖純眼圈都紅了,他看了看姬云,聲音輕的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反正我不會離開。我要一直陪著她。”他前一句是對著姬云說的,后一句聲音大了很多,是對著世允說的。
世允舉一舉雙手,表示自己完全中立,“我沒有意見啊。我等會兒還要靠你保護呢。你順便也保護保護我吧。”
三個人說了半天話,繼續向山頂走。
越向上,山中靈氣越濃郁,所見到的各種靈晶、靈石也就越多,甚至有樹枝和石頭縫中長出的各種極好的能鍛打成仙劍的劍胚,或是各種天材地寶,它們只要配上其他材料、術法就可以煉化成各種用途的法器,至于能夠果腹味道不錯又能提高自身靈氣的各種仙果靈芝也是越來越多。
所以,無論是誰,進入秘境之后都只能向著山頂前進。
又一次看到一堆粉紅色的小靈芝時,姬云笑著對世允肖純說,“看,像不像女巫誘惑小孩子的招數?等會兒過了這片林子見到一座糖果屋我都不會覺得奇怪。”
這半天走來,三人組的氣氛倒比之前姬云和肖純單獨相處時好的太多。
世允天性活潑外向,跟誰都是自來熟,起初和肖純還有點尬聊的意思,說說年輕男孩子都喜歡的潮牌衣服,運動鞋,手表什么的,接著再說說擼啊擼,話題發散了,很快就熟了,他話雖然多,可是心思細膩,一早就發覺姬云和肖純雖然一起行動,但是氣氛卻不融洽,肖純眼巴巴小狗似的看著姬云,姬云卻要么嫌棄臉要么冷哼要么冷笑,有他從中周旋,三人組相處的氣氛漸漸融洽了許多,他再和姬云說些北派的各種瑣碎,跟肖純吐槽吐槽把自己看得死緊的老媽,自己一點也不覺得累,還樂在其中。
三人組一路說說笑笑,不像是去探寶約架,倒更像是學校組織的春游。
第二天的夜晚到來之前,三人組到達了半山腰一片楓林中。
他們找到一個合適的落腳地,姬云布下防御陣法,肖純和世允把一路上收集的各種果品、靈植取出來當晚餐,閑聊片刻,三人各自坐在一角打坐練功。
這天深夜,姬云的防御陣突然發出警報,世允肖純同時驚醒,“有敵人?”“有人來偷襲我們!”
姬云倒挺高興,“這下省力氣了。”
她雖然對寶庫中奪魁沒任何興趣,但是,大佬嘛,至少要獲得進入寶庫的資格才行呀。
肖純的綠竹牌上現在有一個殷紅的圓點,和世允一樣。
三人組按照之前的結盟協議,先手心手背,再剪包錘,決定了這一戰又是肖純的。
三人猜完拳之后,世允先對姬云眨一下眼,表示:我明白你的意思,看,我幫你做成了這件事吧。然后,他轉身拍拍肖純肩膀鼓勵他“加油”的時候,又對肖純眨一下眼,邪魅一笑:哥們,我夠意思吧?知道你想表現自己,這不,把機會讓給你了!你要珍惜啊!
姬云假裝沒看到這場戲,肅著臉對肖純說,“就用你上次的打法。機靈點。”
肖純深呼吸一下,提著靈劍就躥出去了,身法之快讓世允贊嘆了一聲,“吳師弟這是帶了六星速啊!”
姬云看到肖純已經和兩個來偷襲的黑影打在一起,默默運轉靈氣,把防御型的陣法調整成了增強攻擊力的助攻型陣法。
世允剛才贊肖純時還帶了點客氣恭維,這時看到姬云轉瞬之間收集靈氣、運化靈氣為自己所用、修改陣法,贊的誠心誠意,“道友,幸會啊!閣下真天人也!你這招也太帥了吧!”
姬云靜靜站著觀戰,在心里評價肖純一招一式,這里猶豫了,這里太快了可能是有點慌張,這里還可以更快更穩一點……
大概過了十幾息的時間,肖純揮劍轉身,極快地繞著自己用劍尖畫了銀輝閃閃的圈,兩個黑影被劍氣所攝,只能后退,肖純立即對著其中一人右腿開了一“槍”。
那人看身形是個年輕男人,他再也沒想到會遇見這種招數,撲通一聲跪倒,趕緊抱著自己團成一團就地滾得遠遠的,再運靈氣查看一下傷勢,受傷的地方隱隱有一絲寒涼的戾氣轉動,戾氣似乎還有沿著經脈散開的趨勢,當即大喊“小心他手指!有毒!”
姬云聽到,輕輕搖頭。
世允趁機問出他思索了一個白天的問題,“吳師弟發射的靈丸彈里似乎有不小的戾氣,這也是你們功法獨有的?”
月色下,世允只覺得姬云一雙眼睛冷如冰泉,自己被她目光一掃,渾身涼颼颼的,連忙搖手表示自己既無惡意,也沒覬覦他們的功法,“不用回答我!嗯……哦,對了,你為什么叫他‘吳師弟’?這個名字有什么意義么?”
這時,另一個與肖純纏斗的黑影被他手中靈劍劍氣劃過了手腕,發出一聲痛叫。是個年輕女孩。
就在這時,肖純的劍也停了下來,指著對手,不再向前逼近。
他本可以乘勝追擊的。
姬云背過身,輕聲說,“因為他是個無腦圣母。”
她垂頭喟嘆一聲,提醒世允,“你這時還不去撿便宜?”
世允對她笑了笑,抱抱拳,“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