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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了一陣,有人終于想起來,“哎?教授呢?教授沒跑出來么?”
中心的人這才開始清點人數,發現當晚留在中心的工作人員只有教授沒出來。
他們還想看看有沒有病人困在里面,可這時戒制中心樓頂上的紅字招牌發出刺耳的聲音,眼看搖搖欲墜。
“快跑!”
“大家小心啊!”
“快閃開!”
轟隆——
愛善這兩個字從樓頂重重摔在了地上,摔成了無數碎片,只剩下幾根丑陋變形扭曲的鋼筋!
這下再沒有人敢留在戒制中心樓前這塊空地了。
人們正要作鳥獸散,突然路邊的路燈和周圍建筑上的燈箱猛地一陣亂閃,隨即大放光芒,然后只聽到一聲極細又極銳利的“锃——”聲,像是什么琴弦給撥斷了,每個人都頓時心頭一緊,緊接著“啪嚓”一聲,最近的幾個路燈燈泡一起炸碎了,人們驚慌地抬起頭,看到正對中心的那座樓上的燈箱也發出一陣爆裂聲,霓虹燈管一個個炸裂了。
就在一分鐘之內,四周的燈光競相熄滅了,這里陷入一片黑暗。
這片黑暗還在快速擴大著,從這個街區擴散到了整條街道,接著是又一片街區,在幾分鐘內,幾乎四分之一個s市陷入了黑暗。
沉睡的人們當然毫不知情,而那些還在黑夜中尋歡作樂的人們卻都是一怔。
有人推開窗子,有人走到街道上,才發現路燈,交通燈也全都熄滅了,現在眼前是一片純粹的黑暗。
這對于習慣了城市夜晚燈火的人來說是種異常的體驗。
他們拿出手機當手電筒用,發現手機也沒有信號了。
就在這時,天上忽然雷聲滾滾,幾道閃電劃破了漆黑的夜空仿若利劍一般投在了人去樓空的愛善戒制中心樓頂。
一對情侶和朋友在附近一座大廈樓頂燒烤,他們匆匆拍下了這幾條顏色各異的閃電的照片,電力和網絡恢復了之后發在微博上,放了“冬雷震,夏雨雪,也不會分手”的標簽,作為奇特的天氣景象被迅速轉發了幾萬次。
第一道紅色的閃電劈下來時,姬云體內的靈氣已經如沸騰的金屬熔液一樣緊緊包裹住丹田,她知道,筑基即將成功,現在已經到了龍虎相會陰陽交濟的時刻,咬緊牙關全力催動全身靈氣!
紅色閃電閃現之后緊接著又是一道金綠色的閃電,一道藍紫色閃電,最后,一道銀白色閃電攜著一聲巨大的雷聲炸裂在上空。
姬云此時腦中紫府里也是雷聲隆隆,雙眼即使閉著也能看到一道道各色閃電,她沉心靜氣,再次運轉靈氣,把五行靈根中的靈氣輪流向丹田往返運轉了一遍。
雷聲停息時,她睜開雙眼,嘴角浮現微笑。
筑基成功了!
今天下午教授對她用電刑的時候姬云體內的靈氣猛地暴漲,她立刻發現,原來電能真的像她猜測的那樣可以轉化為靈氣使用!
她不是要找一個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會有人干擾的地方筑基么?
這個精神病院一樣看守嚴密的戒制中心不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么?
而且,如果可以利用電能增益體內靈氣運轉速度,也許筑基的時間可以被縮短至兩三個個小時之內!
姬云決定賭一把。
她贏了。
她從床上跳下來,打開門,肖純立刻站起來以眼神詢問,一看到她微笑的樣子立刻了然,“恭喜!”
姬云看看還昏迷著的教授,“我們走吧!哦對了,你會開車么?”
肖純怔一下,“會。不過我沒駕駛執照。”
“駕駛執照是什么?會開就行!”
片刻之后,姬云和肖純推著一臺電擊治療器從電梯里出來。
“這機器對我們練功大有好處,拿一臺放你家。”姬云和肖純此時雖然可以毫不費力扛起這臺龐大的機器狂奔,但為免驚世駭俗,還是放在車里運走吧。
走到中心后門,姬云和肖純拉下頭頂的滑雪面罩,一腳暴力踹翻了鐵閘門,把機器抬上了愛善中心用來抓人的那輛小貨車。
“我們得快一點,交通燈都沒有了,恐怕交警很快會緊急出動維持交通安全出來。”肖純坐上駕駛座,調整一下座椅位置,姬云把從教授那拿來的車鑰匙遞給他,肖純發動車子,順著小路很快開到了市府大院附近一條小巷里。
兩人棄車,一人一邊抬著機器,運氣起跳,穩穩跳上墻頭,又輕輕巧巧跳下來,把機器運到了肖純家。
到了他家之后,姬云脫下黑色的沖鋒衣和滑雪面罩,看看肖純,“為非作歹的感覺怎么樣啊?”
肖純臉色微紅,他今天傍晚闖進戒制中心,破壞了中心的監控設備,打暈所有保安警衛,還可以說是為了救人急迫之下的行為,可是剛才,跟著姬云像忍者、刺客一樣戴上滑雪面罩,在城市的黑夜里亂竄,擰斷鐵門的鎖脅迫教授,偷機器,偷車……
他明知這些事沒一件是好事,可是跟在姬云身后時卻感到平生未有的興奮而快樂,甚至連一絲“這樣不對我們不要這么做”的想法都沒有,到了這個時候,難道還能口是心非用一張好學生臉勸姬云以后別這樣了?
難道他跟她學硬氣功是為了延年益壽么?
肖純輕笑一聲,“還挺不錯的。”
姬云大樂。
她是想借今晚磨煉磨煉肖純,帶他長點見識,稍微積累點實戰經驗,本來沒抱太大期待,可沒想到肖純聽了她的計劃之后立即提出先去買點裝備。
姬云跟著肖純到了賣滑雪用品的專賣店,看他直奔著一排純黑沒有反光條的沖鋒衣去了,當時就一愣,肖純選好了款式拿給她試,一轉身又利索地選了兩個黑色的滑雪面罩。
排隊付款的時候,姬云看看身邊的肖純,任誰看到這個俊美少年最先浮現在腦海的都會是文雅,溫潤之類的詞匯,可誰能想到他一聽到要夜探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擾亂公共秩序,破壞公共財物,就立即跑去買夜行衣和面罩呢?就好像他早在心里把類似的事籌劃了不知多少遍。
兩人穿得一身黑,再把面罩一拉,跟要搶|銀行的劫匪一樣,誰也看不到臉。s市大街小巷布滿監控鏡頭,如果不是肖純提醒,姬云絕對想不起來這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