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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師大每年畢業(yè)生這么多, 就算是去區(qū)縣學(xué)校當(dāng)老師還給解決s市戶口,能在s市的公立學(xué)校謀一個職位簡直比考上公務(wù)員還棒,童月華不是因為父親和十中校長有點私交怎么可能進十中?現(xiàn)在她有了污點, 更重要的是在教育局局長那兒掛了號,哪個學(xué)校愿意接收她?
可以肯定,開學(xué)之后,她就等著灰溜溜地自己主動辭職吧, 不然就會被開除。
找人幫童月華求情?開玩笑, 弄成這樣,姬正揚就算現(xiàn)在還不知道, 以后也會知道, 到時候她該怎么向他解釋?
放下手機, 錢曉婷仔細回想這幾個月發(fā)生的事情,最先是錢媛媛出事,然后姬云像一匹黑馬一下考了全年級第五,徹底粉碎了她好不容易營造出的“姬云遺傳神經(jīng)病”“姬云是弱智”的輿論,童月華對她的態(tài)度也冷淡下來,再接著,顧嵐回來了,他們從峻城山帶回來一只妖異的狗……
現(xiàn)在,童月華保不住了。
這一切,就像有一只幕后的黑手在撥弄著,安排著,拉著舞臺上的巨幕,一幕一幕,看她錢曉婷應(yīng)接不暇,看她慌亂地掙扎著旋轉(zhuǎn),等待她摔下舞臺,或者就此謝幕。
這些事情沒有聯(lián)系么?
有聯(lián)系,那就是姬云。
可姬云都做了什么?
錢曉婷出院之后又去找了福嫂,她敢確定福嫂并沒動什么手腳,她兒子的工作是她幫著找的,福嫂自己還有把柄在她手里,怎么敢背叛她?
那就是說,她看到的,并不是幻覺,而是真的……那只狗真的會說話。
突然間一反常態(tài)的姬云。和一只會說話的狗。
錢曉婷雖然是文科學(xué)霸,但是個非常理性的人。
她堅信中情局的辦事規(guī)則:列出所有可能,逐條排除,最后剩下的那一條,不管看似多么荒謬,都有可能是真的。
所以,在她確認“狗說話”并非幻覺之后,她想到了更讓她害怕的可能——姬云的殼子還在可是里面的芯已經(jīng)換了!或者,還有別的什么東西,寄居在里面,和原先那個單純怯懦的小女孩一起共享這個身體!
就是這個人,在幕后操縱著一切!
這個可能讓錢曉婷遍體生寒,但她隨即想到,如果真是這樣,那么她只能求助于精通玄學(xué)的人了。
錢曉婷立刻開車回了娘家,她一進門就拉著她媽去了臥室,“媽媽,你上次說很靈的那個天師,到底怎么樣?”
徐如看女兒的神情不同往常,心里一跳,“我是聽陳伯母說的,那個天師會測字尋物什么的,是很靈,怎么了?”
錢曉婷眉頭皺著,惡狠狠地說,“我們明天就去拜訪那位天師,看他會不會捉妖。”
徐如氣得戳女兒一下,“傻囡,捉什么妖?你忘了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了?”
錢曉婷嘆氣,“事到如今,后悔也沒用,媽,你別啰嗦了,趕快給陳伯母打電話!”
她確實后悔,應(yīng)該先懷孕生孩子的,可是……
四年多前,錢曉婷還只是秘書部一個小秘書,何雯病危前,她主動搶到了往返公司和姬家,照顧姬云、何雯的工作。
不久之后,何雯開始出現(xiàn)幻覺。
當(dāng)時姬正揚和何雯的醫(yī)生都以為是新型抗癌藥產(chǎn)生的某種還沒被記錄的副作用,或者是中草藥和其他藥物一起服用產(chǎn)生的副作用,或者,是在壓力之下,何雯的神經(jīng)出現(xiàn)了錯亂。
其實,在錢曉婷上任不久,就抓住了福嫂貪污買菜錢的把柄,再收買了她,給何雯的中藥、食物里加入致幻的藥物——某種蘑菇的孢子粉。
錢曉婷做事滴水不漏,為了防備福嫂,每次下藥都是她親自動手,福嫂雖然有些懷疑,但是始終沒有證據(jù)。
何雯病逝后,錢曉婷繼續(xù)留在姬家照顧小姬云,在那近兩年的時間里,她裝得溫和可親,對小姬云無微不至,不僅騙取了小姬云的信任,還成功俘獲了姬正揚這個鰥夫的心。
和姬正揚結(jié)婚后,錢曉婷故技重施,想要在小姬云的食物里加點料,可是,這時小姬云已經(jīng)對她起了忌憚之心,她幾次放藥,都沒成功。
錢曉婷擔(dān)心自己頻繁接觸和吸入毒菇的孢子粉會對胎兒不利,而且小姬云留在姬宅,萬一魚死網(wǎng)破對她的新生兒不利怎么辦?
所以她才暫時不懷孕,只等收拾了小姬云之后再說,不過,她給姬正揚的理由,是為了不讓小姬云失去安全感,覺得自己在家中的位置會被小弟弟小妹妹取代,等她再大一點,懂事了,不會怨恨父親,姬正揚還因此非常感動。
這些,錢曉婷是連母親徐如也不會告訴的。
更何況,現(xiàn)在這情形,姬正揚堅持不和她同房,她也無計可施。不過,要是他現(xiàn)在唯一的后代不存在了呢?
在她的堅持和催促下,徐如只好聯(lián)系了拜見過天師的陳伯母,求到了一個和天師見面的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看似風(fēng)平浪靜。
姬云仍舊每天一早帶著小白去公園,有時會遇到晨跑回來的肖純。
肖純話不多,每次寒暄幾句就走,姬云放學(xué)回家和他一起坐地鐵,在路上倒會有些交流。他喜歡的東西和張嘉萱這些小姑娘喜歡的完全不同,書,音樂,游戲,足球籃球職業(yè)聯(lián)賽……往往讓姬云有耳目一新之感。
蔣晴晴沒多久就知道了肖純和姬云每天一起回家——因為他們成了鄰居。
她氣得都要哭了,上課時想要冷言諷刺姬云又不愿在肖純面前破壞自己的形象,趁著姬云上廁所的時候罵她幾句吧,姬云身邊又總跟著二張這對哼哈二將,張靜欣一張利嘴,她每次只有吃虧的份兒,想要表現(xiàn)得和肖純更親近氣氣姬云讓她知難而退吧,肖純又完全不配合,甚至現(xiàn)在都不跟她坐在一起了。
姬云根本沒把蔣晴晴當(dāng)回事,她還覺得這種少女心思挺可愛的,每次蔣晴晴挑釁時還會微笑看她,把她氣得小臉通紅,眼睛瞪得大大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
姬正揚要乘飛機回國的前一天早上,姬云像往常一樣早早帶著小白下樓,她這幾天不想在早上練功前和肖純邂逅,起的非常早。
八月底,五點的清晨,天色剛蒙蒙亮,天空還是藍紫色,一輪彎月還掛在空中,空氣清新而微涼。
公園中人不多,姬云領(lǐng)著小白,穿過公園的大路,走進公園松樹林中。
松林位置偏僻,林中都是幾十年樹齡的落葉松,繁密的枝葉在月光下投下一層層濃重的陰影。
林子深處幽暗寂靜,只聽得到不知藏在哪里的蟋蟀發(fā)出的鳴叫。
姬云走到一棵大松樹下,剛在樹下的石墩坐下,閉目養(yǎng)神。還未入定,四個人從松林四角緩步走了出來,隱隱有合圍之勢。
小白低聲叫姬云,“主人,他們果然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