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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誰啊,跟池硯舟什么關系?”魏云收回衣袖維持了一下風度,抻了下自己被扯皺的衣裳,皺眉道。
程澈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口標準假笑,大白牙險些晃云了魏云那雙三角眼:“我是誰不重要,跟池硯舟什么關系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您現在跟池硯舟沒關系了。”
魏云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話,扯起嘴角的時候整個面部都仿佛被抽在一起,顯得整個人愈發刻薄:“你發什么瘋,我是池硯舟的親媽,我和他的事情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評判?”
“誒,可別,您剛才說了,您叫魏云,不叫池硯舟的母親,這會兒別上趕著認兒子,池硯舟沒你這樣的媽。”程澈的嗓門不低,vip樓層人雖然不多,但來來往往的醫護病患多少還是被吸引了視線。
魏云生平最要面子,當下覺得自己跟個小輩在這里吵架著實有些掉份兒。
“我不愈跟你多說,但你今天這個行為是很沒有禮貌的行為。”
程澈聞言嗤笑一聲,懶得再跟魏云用敬語。
“我沒禮貌?我沒禮貌你就有禮貌?你有禮貌你咒自己兒子趕緊死。”
“你偷聽我說話?”魏云嗓音都吊高了。
程澈徹底開始放飛自我:“誒呦我用偷聽嗎?你那點心思念得巴不得全天下都聽見,池硯舟攤上你這么個媽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怎么著?仗著池硯舟聽不見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放飛自我人不當人媽不當媽了是吧?瞧給你能的你有這本事怎么不再池硯舟醒的時候當著他的面咒他呢?”
“怕了?慫了?還是覺得罵是要罵咒是要咒的但是不能讓兒子聽到,畢竟以后還是舔著個老臉要向兒子要贍養費呢?誒呦真行啊,我見的人奇葩多了這種類型的還是全新款呢!”
程澈巴巴巴不帶喘氣兒的罵了一串,魏云連個氣口都沒插上,當下氣得臉色發僵,直拍胸口。
“胸悶氣短左轉門診,咱vip病房高貴一地兒接不了爛貨,您走好嘞您。”
程澈身子一側,做出了歡送的姿勢。
“你……你……”魏云氣得直翻眼白,順了好幾口氣才算站直了身子。
她以跟大家閨秀的打扮氣質完全不符的神色,狠狠剜了一眼程澈,端著架子大步走了。
直到魏云消失在拐角,程澈剛一副戰斗雞似的架勢才一收,嘴角假模假式的笑容也落了下來。
程澈望著無人的拐角,長長嘆了一口氣,轉回身的那一刻,卻看見池硯舟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扶著輸液架站在房門后,透過玻璃看著他們這邊,他就這么靜靜站著,仿若一尊無悲無喜的雕塑,也不知已經站了多久。
程澈心里頭發酸,兩人對視一眼,倒是程澈不敢再看地先收回了視線。
房門被打開,池硯舟從病房里頭走出來,一步一步,緩緩走到了程澈的面前。
程澈仿佛跟做錯事情的小孩似的,緊盯著地面,直到眼眶發酸。
直到池硯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不怪你。”
程澈抬頭, 見池硯舟露出一個不算太好看的笑容:“反而還要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