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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春蓮見她又要哭,這回卻是不讓,“不許哭,小月子,剛哭一回就罷,可不能再哭,傷身。”
林芳咬牙止住,心里還是消極到極點,“也許就和他大嫂說的一樣,我倆在一塊,生不出孩子。”
這都是什么和什么,真是烏七八糟一家人,孔春蓮暗罵一聲,拉著她的手,“先在家養幾天,我給書凡說一聲,過些天,你就回來先住著,不許再胡思亂想。”
回去的路上,她氣的不行。
“我就說那一家子人,沒個省心的,老兩口是個軟面蛋子,讓那大兒媳婦騎到頭上,那個叫什么,馬紅杏是吧,真是個敗家精!”
“分家就分家,我們也支持,要是不分家,天天在一起生活也糟心,這分了她還不安分,攛掇著老兩口從他們那里要這要那,要不是振武你去敲打過一回,小兩口還不知道受什么欺負。”
“揍的太輕”,林振武說,“非得吃教訓。”
“先別管那個”,孔春蓮說,“你姐這回是真傷了心,等她稍微養養,就把她接到咱家來,先過了這段日子,要不然那潑婦還不知道在村里怎么編排,你二姐聽著又是難受。”
林振武想到什么,嘴角一勾,“行吧。”
唐秀秀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有計劃,晚上她好奇問,“林振武,你心里打什么主意呢。”
林振武正琢磨著這件事交給誰辦,聽到唐秀秀問,張嘴想說卻又一頓,“回頭你就知道了。”
唐秀秀知道那什么紅杏討不了好,她也就不再刨根問底,心里想著林芳這件事。
在后世,一個家庭的選擇性越來越多,有人選擇丁克,自由自在,有人選擇生育,享受育兒樂趣,但在這個時代,大部分女人的思想都是要生孩子。
在她看來,林芳身體健康肯定是沒問題,能夠懷孕,證明輸卵管等也沒有問題,但是孩子保不住,這又是為什么。
上輩子的時候,許是因為大家生活工作壓力大,不孕不育問題更是普遍,辦公室有幾個姐姐經常聊這方面,她時有時無的聽一耳朵,也知道一些消息,孩子能懷上,但是保不住,有可能是體內的**或者孕激素不足,也不知道二姐檢查有沒有查這一方面。
今天二姐實在太傷心,唐秀秀睡著前想,想著等回頭二姐來的時候,得好好問問。
孔春蓮說的一點不錯,馬紅杏知道這事以后,吃飯的時候在家里幸災樂禍,“看,我就說,她是個沒福氣的,這書凡娶了她,能不能留個后都是問題,爸媽你們還不信。”
馬紅杏原本就是個混不吝,這后來生個兒子,在家里更是橫著走,“哼,以為自己能認識兩個字,就了不起啊,屁,連個蛋都生不出來,算什么女人,回頭,我就去看看她,可得好好看看,這知識分子,還真是和我們這能生兒子的不一樣。”
知道她一去又是不安生,呂書平媽說一句,“老二媳婦養身子呢,讓她好好養養吧。”
“養啥養啥,養成個啥樣也生不出來孩子,你們還拿人家當寶呢”,她把好吃的都扒拉到碗里,給自己和兒子吃,“爸媽,她就是個敗家的,這幾年,書凡當老師可是掙錢,比種地強吧,也沒見著給你們一個兩個子兒,我看就得問他要錢,要不然,都給林芳霍霍了,還剩下什么。”
一頓飯吃的也不安生,回到屋里,呂書平張嘴說她,“你少說幾句吧。”
呂書平是個老實的,而且老實的過頭,顯得有些窩囊,他說一句話,馬紅杏十句話等著,“我少說,我說她怎么了,還看不起我,我呸,我不僅在家里說,我明天還出去,在村里說呢我。”
呂書平知道她不聽自己的,“你去村里說,林振武知道了,準得揍你,上回揍我,可狠。”
林振武揍呂書平,那是殺雞給猴看,馬紅杏就是那只猴,當時林振武沒說話,意思卻是明顯,再胡咧咧,下次挨揍的,就是馬紅杏這只猴。
這句話倒是管用,馬紅杏咋咋呼呼,“就她有兄弟怎的,說幾句怎么,不少一分錢,不掉一塊肉,呸!”
呂書平湊過去牽她手,“好了好了,咱不說,他也揍不著,睡覺吧。”
馬紅杏翻個白眼,一下甩開他,“滾一邊去,我給你說,別碰我。”
“那咋不給碰,你是我媳婦兒。”
“你個窩囊廢,沒本事,弄不來錢,還想碰我。”
呂書平著急,“那也不能一直不給碰,打從去年,你,你不想我?”
馬紅杏撇撇嘴,“滾,我要睡覺!”
呂書平滿心郁悶,覺著自己根本不像個老爺們,媳婦一年不給碰,鬧的家里天天雞飛狗跳,家不像家。
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這年頭,一個鎮下的幾個村,往往都有姻親,哪個村有個什么桃色新聞,風一樣呼啦就穿個遍,正正就是那句,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沒過兩天,關于呂家的事就傳到南山村來。
如今天慢慢熱起來,好些人吃完飯,都自發往村中石碾處聚集,這個吹牛那個八卦的,好不熱鬧。
往常七嘴八舌,話題一個接一個,今天卻是只有一個的,每個村,都有個消息最靈通并且最喜歡傳八卦的,只一嘴,就能引領話題中心。
“哎,你們聽著那事兒了不?”
“啥?”
“我天,你們咋啥都不知道,就上官兒村呂家,就是有木二閨女的妯娌,呂家老大媳婦,哎呦,大晚上的和人家在草垛里滾,讓她男人抓個正著!”
周圍人一個個,眼睛登時就亮起來,“咋咋咋,鉆草垛,滾上了?”
“快說說,快說說。”
那人指手畫腳,唾沫橫飛,“哎呦,真是丟死個人,那女的叫什么紅杏,你說說這名,和那潘金蓮有啥區別,那不就是紅杏出墻嗎,我給你們說,這女的精的,就在去咱們村那沒人走的小路上,不是有一片地好些個草垛,就在那里面,不知道滾多少次啦。”
這么勁爆,周圍一圈人,爺們聽得口干舌燥的,女的說著不要臉,還是忍不住聽著下文,“那他男人咋發現的。”
那人宛如說書人,聲音那叫一個激情有力,“你說這也是命,我就說這人啊,不能做虧心事,你做了,早晚得出事,這不,她男人那天被村上一個人叫著來鎮上裝卸,也算是掙兩個錢,那不是鎮上開了個劉家興旺飯館,倆人在那里喝了點,回家的時候走小路,也不知道咋地,迷迷瞪瞪就走進咱村那條小路上了。”
眾人聽得聚精會神的,七嘴八舌。
“這老天爺領著呢。”
“真是,要不然咋就直直奔著那走了呢。”
“那,那倆脫衣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