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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后，宋忍推著推車進來了。

“哥哥，今天我煮了你愛吃的香菇瘦肉粥，嘗嘗。”

戚言：“把藥下到飯菜里，糟蹋糧食，我不吃。”

宋忍用勺子攪拌碗里的粥，聞言露出一抹笑容：“那是騙哥哥的，沒有在飯菜里下過藥。”

“那你把藥下到？”戚言的目光掠過桌邊的水壺和水杯，臉色難看：“我就知道你這個小子……不吃你做的粥，滾開。”

面對戚言的厲色，宋忍臉色如常道：“這道菜我做了二十遍，也學會了放鹽，這次肯定不苦不咸不淡。哥哥你看，奶白的粥之間點綴著深褐色的香菇，還有粉嫩細膩的瘦肉和翠綠欲滴的蔥花，哥哥你聞到味道了嗎，有沒有食指大開？”

戚言盯著宋忍：“沒有食指大開，想在你的腦袋上開個瓢可以嗎？”

聽到戚言的挖苦，宋忍沒有絲毫怨怒，反倒是點點頭：“只要能讓哥哥開心，哥哥對我做什么都沒關系。”

少年臉上一片真誠，戚言從他的臉上仍舊看不到絲毫的怒氣，反倒又把自己氣到了。

他閉上了眼睛，嘴里一個勁兒地對宋忍說：“滾滾滾。”

“哥哥吃完我做的粥我就滾。”

戚言：“不吃，你馬上給我滾。”

宋忍：“那我喂給哥哥吃吧。”

宋忍舀了一勺粥，慢慢送到戚言的嘴邊，感受到眼前靠近的陰影，戚言倏地睜開眼睛，立馬別開腦袋。

余光卻瞥到宋忍的手腕和手指。

宋忍的手腕和手指上，每天都會有幾道傷痕，戚言打定主意不去管宋忍，但是看到宋忍手上一天比一天多的傷疤，還是沒忍住開口：“你手是怎么回事？”

宋忍的手腕和手指，往往上一個傷痕還沒結痂，新的傷痕又冒出來。

多到已經不正常了。

今天比昨天又多了幾道傷痕。

這些傷痕，或長或短，或深或淺，在白皙如玉的肌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宋忍每天在自己眼前晃悠，讓他想不注意都難。

聞言，宋忍立馬把手縮回去，還用袖子遮了遮：“好丑，哥哥別看。”

戚言的眼角抽了抽：“現在是丑不丑的問題嗎，我問你你的手是怎么搞的，怎么這么多傷痕？”

宋忍輕聲道：“想下廚讓哥哥吃我做的菜，但我做的菜太難吃，就一遍一遍練習，這些都是切菜時不小心切到的，還有一些是被熱油濺到的。”

戚言冷哼一聲：“你沒有廚藝的天賦，練習再多遍也是徒勞。就和我對你沒有感情，你再強求也強求不來，是一個道理。”

宋忍的臉色一剎那變得慘白，戚言沒一點動容，直往宋忍的肺管子戳：“你做的菜難吃，你本人……我也不喜歡。”

“明白了嗎，明白了就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