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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撞散的火蛇化作漫天的螢火蟲飄在空氣中，在片刻的停頓后，又分成好幾個小隊，像被偷了蜜的蜂，追著幾個人攆，有組織有紀(jì)律，一看就是有人操縱的。

而在場的火焰能力者只有艾斯，大家都以為是他在搗鬼，于是，被追的人都沖過去抓著艾斯要個理，讓他快點把那追著跑的火焰解決了。

你爭我搶，剩下一個一臉迷茫，最后不知是誰一個腳滑，拽著一群人轱轆轱轆滾到海里。

“咕嚕咕嚕咕嚕……”

“別愣著了，快救人啊！”

“艾斯——！”

我內(nèi)心復(fù)雜的情緒在這一連串的狀況中消失不少，盡管還有一些殘留，卻也不影響理智。

“是你嗎？”

我悄悄在心里問今天才蘇醒的阿帽，他哼了一聲，“別傻了，只是晚風(fēng)急罷了。”

如果是之前，我可能就這樣一笑而過，心里明白對方的意思就行，可今天的我不想要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

于是，我直接問：“等找到身體后，你還會在我身邊嗎？”

阿帽似有所覺，也拿出認(rèn)真的態(tài)度。

“你我本是一人，何談分開？”

第45章

282.

火焰將熄，夜風(fēng)恢復(fù)原本的寒涼，月光也褪去橘紅的外衣，像輕薄的帷幕籠罩在眼前這出快要收場的鬧劇上。

艾斯被他的同伴們慌忙打撈上岸，恢復(fù)力氣后，掙脫別人的攙扶起身，濕透的衣服與滴水的發(fā)絲在轉(zhuǎn)身的瞬間變得干爽。

他看了眼焦黑的木頭殘骸，嘆了一聲氣，似乎有些不忍，卻在下一秒揚起笑臉，招呼眾人一同回停靠在不遠(yuǎn)處的白胡子船隊去。

我望著那看上去一如既往可靠的背影，胸口卻沒有被熟悉的安全感填滿，反倒是因阿帽的回答而生出的那一點歡喜都在逐漸褪去，被滿滿的迷茫無措替代。

那搖曳的火光似乎還在我的眼前翻涌，恍惚間，我看到了一棟正在燃燒的木屋。

艾斯和那些被我視作伙伴、家人的人類，越走越遠(yuǎn)，身影逐漸被四周的黑暗侵蝕，就像是在屋子里被大火燒灼，化作無法辨認(rèn)的焦炭。

我理應(yīng)跟上去，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賴在他們身邊，可我實在無法直視他們那面目全非的可怖模樣。

是走，還是留？

我不是第一次遇見這個問題。

當(dāng)我的同類、那個病弱的孩子逝去時，我也曾被逼迫著作出選擇。就像有一道題的考試，決定我的未來該去往何處。

那時的我像是剛?cè)雽W(xué)就面臨畢業(yè)考試的學(xué)生，呆呆望著試卷，半天落不下一個字。

是阿帽的突然出現(xiàn)，幫我叫了聲暫停。他送我離開，既是給出第三個選項，也是讓我棄考。而現(xiàn)在，復(fù)讀的我又回來了，拾起曾丟棄的問卷，卷上僅有的一道難題讓我頭腦發(fā)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