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水中出招,內力越薄水花越大,而剛才那掌卻一絲水花迸濺都沒有,唯見扇形波浪以那僧人為中心,向整片湖面急速擴散,其半徑足有十數丈!
陳海平驚疑暴怒,強忍內傷爬上岸,只見單超已將全身濕透、咳得一塌糊涂的謝云抱上來,緊接著回頭就是一腳。
撲通!
這下水花四濺,卻是陳海平被結結實實踹進了水里。
“從哪來的野和尚……咳咳!咳咳咳!”陳海平既狼狽又憤怒,剛攀上岸想找單超算賬,就只見單超從身上解下僧袍披在伏地咳嗽的謝云身上,緊接著轉身,抬掌向陳海平一推。
“——你!”
那一掌簡直金剛怒目、泰山壓頂,陳海平暴怒相抗,但全身內力剛一觸到對方,就感覺像是奔騰江水遇上了浩瀚大洋,瞬間把他硬生生按回了水里!
“大公子!”“什么人?住手!”“哪來的和尚狗膽包天,還不快放開?!”
畫舫迅速靠岸,十數個侍衛飛快下船向這邊奔來,單超蹲在岸邊,一手拎起陳海平的衣襟,居高臨下冷冷道:“為什么調戲良家女子?”
“……”陳海平目瞪口呆:“你又是何人,你——”
單超手背青筋暴起,嘩啦一聲把陳大公子活生生按進水里,片刻后再拎起來:“為什么調戲良家女子?”
“咳咳咳!咳咳咳……”陳海平狼狽不堪,一頭一臉水地怒罵:“你他媽又是哪座山哪間廟的,報上名號來,日后小爺遇見——”
嘩啦!
單超最后一次把陳海平拎出水,注視著他的眼睛,心平氣和道:“尋仇又打不過的,才會問別人要名號,打得過的都是打完了就走。”
陳海平從小是世家嫡子,長大后是武林第一少俠,這輩子就沒像現在這么狼狽過,聞言簡直出離的憤怒:“哪來的禿驢跑出來管大爺?大爺看到美人搭個訕不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哪里不對了——?!”
話音未落陳海平一愣。
他瞥見那女子——謝云隨手抹了把臉上的水,回頭望著單超微微一笑。
此刻單超背對著謝云,所以那一笑并沒有看到。然而陳海平卻確定那一笑里有些極為熟稔的,甚至類似于調侃般的欣然。
硬要形容的話,就跟他少年時臥薪嘗膽終于練成了絕世劍譜,或武功取得了極大精進,興高采烈在練武臺上一鳴驚人后,臺下長輩欣慰又略帶揶揄的笑意。
緊接著謝云瞥向陳海平,挑了挑眉梢。
——四目相對間,美人眼底全是不加掩飾的同情和促狹。
陳海平:“……”
“——舍弟放蕩荒誕,得罪了大師,在下替他賠禮道歉了,請大師千萬恕罪!”
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觀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男聲,陳海平驟然抬頭,臉色一苦:“表……表兄!”
單超回過頭,只見人群分開一條道,幾個侍從抬著一架別致的竹椅,從陳家畫舫方向緩緩走來。
竹椅上端坐著一個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長相平平蒼白病弱,似是不良于行,神情卻非常謙遜溫和;他抓著竹椅扶手,借力向前欠身致禮,既而抬頭關心地望向謝云:“姑娘沒事吧?舍弟荒唐,驚擾了玉駕,不知他是不是……”
“是。”
謝云隨意坐在地上,歪著頭,兩只手擰著長發擠水,在眾目睽睽之下特別的平靜坦然:“令弟陳少爺見我落單,便出言調戲,小……小女子實在無奈,不得不跳水自保。”
“這位信超大師是小女子同伴,陳少爺口出狂言肆無忌憚,大師才出手略為教訓,還望這位公子海涵。”
望眼欲穿的圍觀群眾終于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哦——”
竹椅上那男子有些尷尬,看看陳海平又看看單超,不太敢直視地面上這位容色實在懾人的“姑娘”,便低下頭又欠了欠上半身:“實在……實在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抱歉讓姑娘受驚了。鄙人傅文杰,家住鍛劍莊,乃是這登徒子的表兄……”
“如果姑娘與大師不嫌棄的話,請大駕光臨寒舍稍歇,換身干爽衣物可好?”
電光石火間單超腦海中閃過一段對話:
“我聽說江湖傳言蓮花谷、鍛劍莊,百年前引天山雪蓮花水,才鍛造成了龍淵太阿雙劍……”
“今日在此誅殺你的,便是七星龍淵。”
單超驟然起身,失去支撐的陳海平差點又撲通滑進水里。
“——你說你家住哪?”
“回大師的話,”傅文杰迎著單超銳利逼人的視線,慚愧道:“在下不才,江湖人稱‘鍛劍莊’少莊主是也。”
第7章 鍛劍莊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單超一路尋訪,卻只打聽到鍛劍莊地處江南,然而到了江南地界卻又不得其門而入——武林世家規矩森嚴,單超這樣的外來弟子別說登門拜訪了,連消息都輕易打探不到的。
幸虧陳海平這倒霉蛋,讓他們直接遇上了鍛劍莊的少莊主。
傅文杰令人駕來馬車,恭恭敬敬將單超和謝云都請了上去,又在車里點起暖爐供兩人烘烤衣物。馬車一路向城外顛簸而去,半晌路邊人煙漸稀、風景秀麗,單超挑起車簾,只見前方不遠處,赫然出現了一座依山傍水的巨大莊園。
傍晚的夕陽映照著飛檐墨瓦,越發顯得雕梁繡棟,文采輝煌。
雖然地處城郊,莊園大門外卻有熙熙攘攘數十輛空馬車駐扎著,單超心內狐疑,皺眉仔細望去,卻見很多馬車蓬蓋上都有不同的標記,光他認出來的就有崆峒派、青城派、華山派等名門正派的徽章,另外還有起碼七八個是他認不出來的。
這么多門派都同時來拜訪鍛劍莊,難道此地正有什么大事不成?
傅文杰坐在前面一輛更為華麗寬敞的車上,待正門大開,車隊魚貫而入,進入二門前便停了下來。緊接著小廝上前撩開車簾,畢恭畢敬彎下腰,請客人下車。
單超縱身從馬車上跳了下去,抬頭只見一座軒敞的垂花門,便以為是到了,舉步就向前走。
“——大師且慢!”正被人從前一輛馬車上抬下來的傅文杰慌忙道:“這不是正堂,內院還需換轎,馬車不能直接駕到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