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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摩著陸安的喜好,陳源琢磨著中餐館的菜單點了菜,跟服務生說完后,陳源從菜單上抬起眼,看向了站在前面柜臺旁的陸安。距離不遠,陳源清楚看到了陸安臉上凝重的表情,也看清楚陸安將一份報紙仔細疊好,收進了衣兜。陳源想起身過去,陸安卻已經平靜地朝著他走了過來,陳源問道:“怎么,有事嗎?”
陸安抬眼看了看窗外,目光散散的越過了陳源,搖了搖頭,說著:“沒事。”
陳源見他一副不想多語的樣子,便不再多問,給陸安倒了茶水,等著上來菜,又給陸安夾菜,說著一些當地的有趣故事。陸安明顯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幾次聽岔了,搭話都搭錯了。陳源以為陸安上來了乏勁兒,便說著:“吃了飯還要出去玩嗎?看你有點累,要不先找個旅館休息?”
陸安聞言,手不由自主地按了按衣兜里的報紙,欲言又止的遲疑之后,說著:“好,先找個地方歇歇吧。”
陳源從網上訂好房間,載著陸安過去,陸安進屋后直接去了浴室,陳源有些疑惑,盯著浴室門看了片刻,還是很克制地沒有進去打擾。
隔著一道門板,陸安握著手機,上國內的網頁搜索了一些新聞。
薛榮,疑因酒駕,駕車在海邊公路上失控,撞到圍欄后墜崖沖進大海。
陸安從口袋里拿出被折疊得布滿痕跡的舊報紙,盯著上面薛榮的黑白照片出神。薛榮的臉俊朗英氣,哪怕今日再看,陸安仍覺得很是契合自己的審美。薛榮是個好看的男人,不過脾氣也夠壞,又自私,又霸道,不是好相處的人。
陸安心里木木的,他甚至在想,故人辭世,憑著他跟薛榮的糾糾纏纏,到底該不該掉幾滴眼淚為薛榮送個別,正想著,突然看見手中報紙被水漬打濕了一點,陸安抬手一抹,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已經掉出眼淚了。
“我怎么會掉眼淚呢?沒有必要掉眼淚的吧。”陸安木木地想著。
是為薛榮哭嗎?陸安想,我明明不在意他了,他的生死,便是陌路人的生死,不該動情難過的。可就是控制不住地難過,陸安擦了擦眼睛,深深吐納呼吸,平靜著情緒,想著:“我大概就是為自己難過罷了,畢竟耗了那么多年的光陰。”
陸安想,當初薛榮聽到他的死訊,又是怎樣一種心情。
陸安突然很想去薛榮的墓地看一看,面對這樣匆匆終結的生命,總是有些于心不忍。他選擇用假死解脫薛榮,甚至不去考慮會對薛榮造成什么影響,干凈利索地走了,難得徹底自私了一次,有恨有怨,卻并未期待這樣的英年早逝,還是那句話,他希望薛榮也能過得好一些。
陸安捏著那張皺皺巴巴的報紙發呆,直到陳源擔心地過來敲門,陸安長嘆一口氣,重新將報紙疊好放進衣兜里,打開門,朝著陳源笑了笑,說著:“你先洗吧,我去打個電話。”
陳源想說什么,陸安卻已經握著手機步履匆匆地朝著旅館外面走去,陳源皺了眉頭,卻也識趣地沒有跟過去,他總是習慣給予陸安空間和時間。
陸安的電話,是打給譚楓譚醫生的。
時隔近兩年,這是陸安跟譚楓的第一次通話。譚楓接到電話后有點驚訝,問著:“真是你?安安?”
陸安聽著譚楓聲音,心口滯滯地,說道:“是我,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