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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籌交錯之間,陸安來者不拒,客客氣氣喝著酒,他的低姿態(tài)倒是不會叫人反感,跟誰都能聊得來幾句,薛榮一直站在陸安身旁,卻也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沒有過度的親昵,或者他的寸步不離已經(jīng)是最親密的表現(xiàn)了。
陸安已經(jīng)喝得醉了,眼睛有些花,他沒看清前面是誰在跟他敬酒,只聽到那人說著:“小秦總長得這么好看,怪不得薛先生一直金屋藏嬌不敢叫人知道秦家三公子是他帳中人呢!薛先生好手段!”
陸安壓住心頭強(qiáng)烈地惡心感,放下酒杯,說著:“您說笑了,是薛總熱心,幫了家里大忙?!闭f完,朝著外面走去,說著:“有些醉了,抱歉,出去吹吹風(fēng),待會再跟您聊?!?
陸安走到宴會廳外面,看到了酒店總經(jīng)理,總經(jīng)理瞧著陸安腳步虛浮,忙過來扶了一把,陸安說著:“幫我叫輛出租車?!?
酒店經(jīng)理有些為難地瞅瞅陸安身后的薛榮,薛榮伸手將陸安撈到自己身前,陸安推開他,說著:“離我遠(yuǎn)點?!?
他走到酒店大門,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醫(yī)院的地址,他得去看看二哥,每天都得去的。車子停在醫(yī)院門口,陸安下來后蹲在路邊冬青叢邊上狂吐,胃酸和酒精灼傷了食道,最后吐出來斑斑血絲。他扶著膝蓋站起來,慘白著臉往醫(yī)院門口走去,從大門到病房的這一小段路,今天走得格外漫長,陸安終于來到病房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喪失了全部力氣,他坐在病房門口,聽著一片寂靜中,唯有病房內(nèi)儀器發(fā)出的輕微聲響,安靜得毫無希望。
眼前停駐了一個人的雙腳,陸安抬頭,看到了薛榮。
半個小時后,薛榮帶他回到家里,薛榮的家。
陸安想不到會是以這種方式回到這個地方,他走進(jìn)曾經(jīng)再熟悉不過的房子,依稀還能看到以前生活的痕跡,當(dāng)初搬東西的時候,太過匆忙,很多物件都來不及拿走,比如玄關(guān)墻壁上他親手挑選的壁燈和掛畫,比如沙發(fā)旁他親手買來的地毯。
陸安站在門口,看著這片讓他生出恐懼和怨恨的空間,脫下了外套,扔到地方,又扯下領(lǐng)帶,一顆一顆解開衣服扣子,將襯衣也脫了下來,他光裸著上身,對薛榮說道:“你想要什么,給個痛快。”
他死水無瀾的心底,還是劃過些許難過,他本以為那段感情已經(jīng)安然埋葬在了這里,而現(xiàn)在,無異于掘墓鞭尸,挫骨揚灰。
薛榮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沒有了衣服遮蔽身體,陸安有些冷,他朝薛榮笑了笑,說著:“不要就算了。”他想彎腰拾起地上的衣服,薛榮突然攥住了陸安的手腕,陸安又是苦笑道:“我現(xiàn)在一分鐘都要掰開來用,您有什么打算就直接點,我知道您收購?fù)豕诰频杲o的報價高了很多,按照市場行情,高出來的那部分錢,你白睡我一輩子都是虧的,所以給個痛快行嗎?”
陸安想了想,又淺笑著說道:“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明碼交易,誰也不吃虧就成,就算不是你,換了別人能給這么大一筆救命錢,怎么睡我我都答應(yīng),玩死我都成。”
陸安又等了片刻,見薛榮只是皺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