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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采訪內容都是之前溝通過的,什么時候萌發了寫作的意圖,喜歡寫什么題材,有什么寫作計劃等等,中規中矩,陸安也相對官方地回答著。
薛榮一直注視著陸安,聽著陸安在講述他那些完全陌生的事情,薛榮想他這三年是什么時候寫作的?怪不得在家里那么待得住,原來是有事情做,他開始好奇陸安到底寫過什么樣的故事,好奇文字間的陸安會流露出一番什么樣的嶄新天地。
訪談的和緩一直持續到最后一個內容,肖瀟說起最近炒得很熱的幾個抄襲事件,問陸安對于保護原創的看法。
陸安聽到這個問題明顯的停頓了略長的時間,沉默中他瞥向了薛榮一眼。
似乎有些緊張和不安,他喉結明顯滑動了一下,雙手交握,身體前傾似乎想找到更舒服的坐姿,半晌后陸安終于開口,說著:
“抄襲這件事,有時候聽起來覺得離自己很遠,所以很容易成為熱點事件的旁觀者,而被抄襲的原創作者大多處于弱勢,維權道路耗時耗力,非常艱難,其實如果不創造出一個好的導向和大環境,下一個被侵權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你。”
“比如我來說,用寧小安的筆名之外,還有其他名字發表過不少作品,其中用一個叫‘今朝’的名字,寫了幾篇現代都市,只放到了文學論壇上,沒有什么名氣。結果后來發現那幾篇被一個現在挺火的年輕孩子抄襲去了,還大張旗鼓地宣傳,聽說賣得也不錯。假想我仍舊是那個不出名的今朝,面對這樣一個抄襲事件,就算站出來發聲要討回公道,除了在微博上賺點轉發量,還能做什么?不出名的作者日子過得窮酸,負擔法律追責可能會使拮據的日子更加負擔,再加上對方的人氣已經壓人,輿論上已經很難占據優勢。”
肖瀟也是第一次聽到陸安提起這件事,便趕緊追問道:“方便透露那個抄襲者的名字嗎?”
陸安笑了笑,說著:“做錯事就得擔得起責任,沒什么不方便揭發的,他叫唐洛,不陌生吧。”
肖瀟一愣,驚愕道:“安安你說真的?這可是大新聞!”
陸安道:“是事實,唐洛出版的幾本書,都是抄襲了今朝的作品,今朝是我混文學論壇的小號。”
肖瀟驚得張著嘴搖頭道:“乖乖,今天真是被我撿到大新聞了,這要是報道出去……”
“陸安。”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薛榮突然出聲喊了陸安,并一臉嚴肅地站起來朝陸安走來,陸安平靜地看著他,問著:“怎么?你打斷我有事要說?”
薛榮道:“我們談談。”
陸安低下頭苦笑,順從地站起來,對肖瀟還有齊琿道:“稍等,先不要聲張,發布還是不發布,我再考慮考慮。”
陸安認識唐洛,薛榮更認識。
唐洛從小寄養在薛榮家里,跟薛榮關系匪淺。
匪淺的關系里,有唐洛對薛榮的愛慕,也有薛榮對唐洛的衷情。
薛榮愛護縱容唐洛,早就超過了兄長的范疇,陸安從來不過問他們倆之間畸形又詭異的關系,但是唐洛像一把鈍鈍的尖刀,每日每夜都在陸安心口上反反復復磨著血肉,疼得陸安幾近崩潰。陸安有次失控,質問薛榮為什么不干脆跟唐洛挑明了去找唐洛上床,薛榮很生氣地教訓了陸安一頓,說唐洛不是那種人,陸安簡直無言語對,那種人是哪種人,在薛榮眼中只有他是個下賤陪床的倒貼貨?
薛榮那次后冷落了陸安一段時間,陸安學得乖了,就不再觸雷,隨他們怎樣,只是他明白薛榮心里裝著個永遠的白蓮花,碰不得說不得,珍視得很。陸安消停不找事,不意味著對方消停。薛榮母親、小姨、堂哥、表弟不過是在興風作浪前沿陣地的實施人,躲在他們身后出謀劃策推波助瀾的是個看起來文弱又純潔的男孩,唐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