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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除了程志平和宋蕓夫婦，還有他們的小兒子程嘉年和女兒程嘉卉，鮮少露面的女婿賀行洲也在今日到場，可謂是撐足了程家面子。

裙擺上垂落的手攥在一起，無人注意到手心的冷汗。

方琳父親對陳湉有所耳聞，他率先打破安靜的氣氛，笑著招呼陳湉：“小湉到多久了？剛琳琳還在找你呢。”

陳湉淺淺一笑：“剛到，伯父生日快樂。”

說完，目光轉(zhuǎn)向一旁的宋蕓眾人：“方才打攪各位了。”

宋蕓一行人不認(rèn)識陳湉，只淡淡頷首。

方琳被父親拉到身側(cè)，三言兩語扯到她的畢業(yè)安排，這是趁著機(jī)會在為女兒鋪路呢。

宋老師，宋蕓……

所以她現(xiàn)在依舊是位人民教師啊。

陳湉旁聽著他們的對話，輕飄飄一個“照顧”便可以走上一條捷徑，別人為之日夜苦戰(zhàn)的成果對于他們不過唾手可得。

方家對宋蕓他們的態(tài)度讓陳湉感到不喜，她從只言片語里窺得一點(diǎn)宋蕓的地位，怎么就從泥潭中爬出去了呢。

周遭的寒喧聲和方琳的一聲“宋老師”混在一起，陳湉的耳朵一陣嗡嗡，按捺著內(nèi)心的情緒，陳湉匆匆找了個借口，逃離了這場宴席。

不過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提前離場，客廳的熱鬧還在繼續(xù)。

傭人和侍者們端著饕餮美食經(jīng)過人群，擺到兩側(cè)長桌上，交談聲戛然而止，紛紛落座。

賀行洲被方家人攬著肩送到了主座，接著在他身側(cè)落座。

他跟方家不熟，給太太撐場子這種事他如今也駕輕就熟。低頭抿了口手中敬過來的香檳，眉眼間一抹冷淡轉(zhuǎn)瞬即逝。

席間，因賀行洲的到場，話題聊著聊著又變了味兒。

賀行洲身子后仰，不搭他們的腔，手指微動，腕間的jaeger-lecoultre大師腕表轉(zhuǎn)了幾個圈，玫瑰金的表盤映出他的一絲不耐。

今晚提前離場的也不止陳湉。

第03章 惡果

陳湉的母親陳紓曾被拐到山里當(dāng)媳婦。

逃過路尋過死，被打傷、挨過餓，想要逃出去的念頭從未放棄。陳紓懷了陳湉后也沒少折騰，但一次次的失望后也不得不歇了心思，這片黑黝黝的大山好似一輩子都翻不過去了。

陳湉六歲那年，山里建了一個學(xué)校，從城里也分配過來幾個老師。

聽村里人說，有位女老師還是從京北市來的。

陳湉一個小女娃對京北沒甚概念，滿心滿眼惦記著“上學(xué)”二字。

山里條件有限，家里的土雞蛋是頂好的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