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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可行嗎?”當(dāng)他們終于回到了瓦利斯號的船艙,耶戈爾坐在醫(yī)藥箱旁翻找止痛劑,突然發(fā)問道。
游競思考了一下,說:“不行,遠距離難以控制明火,很可能不會直接點燃天然氣,反而會形成爆炸煙云,那時候這顆星球基本就完蛋了。”
耶戈爾點點頭,又陷入沉默的思索之中。他皺著眉頭苦想的時候,那種在他身上常見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威壓就仿佛一層薄薄的陰影在光芒之下悄然退去,變得恬然而溫雅,讓人不自覺想要靠近他。
游競正呆呆地看著他,耶戈爾又抬頭了,語調(diào)溫柔地叫他:“游競,過來一下。”
在執(zhí)政院里,耶戈爾這個老古板從來打死不肯叫他名字,規(guī)規(guī)矩矩地言必稱執(zhí)政官。若不是兩個人落難到這顆小行星,游競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從他嘴里聽到那兩個發(fā)音。
他不假思索,走到耶戈爾面前,彎下腰問:“要幫忙嗎?”
他還沒說完,只感覺什么東西猛然刺痛了眼睛,整個身體隨即被無力的酸麻感所充斥,腦袋仿佛迷了霧一般暈暈乎乎。
耶戈爾及時地扶住他的背,撐住游競的身體讓他緩緩地靠在椅子上。他放下手中的麻醉噴霧,沉默地盯了他一會,然后一瘸一拐地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轟然倒地的聲音傳來,他的腳步一頓,側(cè)過頭來,有一只手握住了他完好的那支腳踝。
游競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他匍匐在地上,顫抖著往前挪動,卻死死地拉住了耶戈爾:“你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坐在高位上的男人睥睨下來,眼神像把淬毒的匕首一樣銳利,似乎時時刻刻準(zhǔn)備著開膛破肚,將他惶恐的心肝生生挑出來。
他對面的人,雖然是站立著,卻畏縮得像一片風(fēng)中枯葉,一張胖臉上滲出大顆的汗珠,為自己爭辯道:“喀戎草的事情泄露了!原本以為只是有人手腳不干凈,偷了要播種的草籽,處理掉就算過去了。但是我派人追查下去,發(fā)現(xiàn)了這個……”
他舉起自己又粗又短的手指,手指間捏著一枚顏色濃重得如同星空的藍寶石戒指,在晦暗不明的燈下,流光像箭矢一樣劃過切割的表面。
胖子驚恐地瞪大眼睛:“執(zhí)政院的人知道了!如果只是秘書長還,不止是秘書長,還有執(zhí)政官……執(zhí)政官他是游家的人啊!如果游競開始調(diào)查這件事,那一切就全完了!
“所以你打算滅口了?”男人沉著地說,他的語氣如同深水一樣,誰也聽不出什么來。
那個胖子硬著頭皮說:“我指派的人很專業(yè),飛船會毀得干干凈凈,只要船上的人死絕了,那么瓦利斯號的事故、和喀戎草的秘密,沒人再挖得出來!”
“死絕?你知道船上有誰嗎?”他的語氣還是那么平靜,仿佛是在誠心請教一個問題。
“是,秘書長也在船上!但我找不到更好的機會了,多拖延一秒,就多一分消息泄露的危險。”胖子崩潰地喊出來,他的聲音慢慢低下去,帶著絕望的祈求,“元老大人,您說過要防備耶戈爾,您也知道他沒那么可靠不是嗎?就算殺了他也不會對我們有多大的壞處的。”
赫連定鷹隼一般的側(cè)臉在陰影中漸漸浮出來,他緩緩地走到胖子面前:“副會長先生,我想這里面可能有些誤會。無論是你這個自以為不可缺少的人物,還是喀戎草貿(mào)易帶來的微不足道的利潤,在我看來,都是可以隨時丟掉的小棋子。但是耶戈爾,無論他怎么乖僻、叛逆、陽奉陰違,他都是赫連家的人,是……我的弟弟。”
他眼中猛然露出殺戮者的兇光,胖子驚恐地抬起頭,僵在那里,臉上萬分懼怕的表情定格,片刻之后,他緩慢而沉重地倒下,手腳抽搐著,嘴里涌出血沫來。
他的脖子上插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