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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椒臉一紅,她今日確實吃得有點多了。
在正院那里還吃了兩顆棗。
蕭言卿站在她身后,聽了有些無奈。
劉老先生又切了一會兒,問道:“夫人之前喝過一段時間調(diào)理身子的藥吧?”
孟椒點頭,“喝了,后面能睡整覺了,不過最近沒喝了。”
劉老先生嗯了一聲,“那藥沒開錯,對夫人身子調(diào)理有些幫助,不過身子還是有些虧虛,血淤、氣澀,我先給夫人開兩副藥養(yǎng)一養(yǎng),喝完再換一副,不能一開始就大補的。”
孟椒想得一句準(zhǔn)話,忍不住問:“養(yǎng)好了就能有孩子嗎?”
聽到這話,蕭言卿忍不住垂眸看她一眼,見她神色略微緊張,心里有些軟。
劉老先生摸著胡子道:“問題不大,夫人平時多想一想開心的事,很多病都是病人自己鉆牛角尖,藥只能解決身體上的不舒服。”
孟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劉老先生寫了兩幅喝的藥方子,還有一個是藥浴的方子。
劉老先生寫方子的時候,冬蟬進(jìn)來走到陳霜耳邊小聲道:“三爺過來了,說有事找四爺。”
陳霜以為是有什么大事,忙走到四爺身邊說了這事。
蕭言卿微微皺眉,老三很少找他。
想了想,對孟椒俯身說了一句,“我出去一會兒。”
孟椒偏過頭看他。
蕭言卿穿過夾道出了院子,在門口不遠(yuǎn)處的石榴樹下看到人。蕭佑今日穿著一身石藍(lán)色寶相紋直?,身形修長,遠(yuǎn)遠(yuǎn)看去仿佛一位翩翩公子。
他走過去,喊了一聲,“三哥。”
蕭佑轉(zhuǎn)過身對他笑笑,面容如玉,嗯了一聲。
蕭言卿看向旁邊的石榴樹,上面難得開滿了紅花,往年都沒有這么多的。
他問:“三哥尋我何事?”
蕭佑猶豫開口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剛從娘那里過來,聽說你給弟妹叫了御醫(yī),我最近納了一個妾,她身子也有些不好,不知……”
蕭言卿皺眉,心里有些不喜。
蕭佑察覺到了,負(fù)在身后的手下意識握緊,臉上再次露出笑,“怎么了?若是讓你為難,那便算了。”
蕭言卿知道這事,白云觀一案定罪了好幾個官員,其中就有前戶部郎中顧因。是非曲直不論,顧家肯定也不無辜。
老三將顧因的女兒買回來,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是沒想到還惹到他面前來。
“老三,二郎如今已經(jīng)不小了,婚事還沒定下來,三郎在工部任職,日后什么個前程章定你可有打算?”
蕭佑聽了沉默,然后自嘲一笑,“也是,人家是御醫(yī),我一個白身的妾室,哪有這樣的資格?我只是憐她曾經(jīng)出身官宦之家,不忍受了委屈。”
全家就他無讀書的天賦,幾個妯娌中,王氏出身也是最差的,哪怕是老四新娶的這個,也有個秀才爹和弟弟,那弟弟他見過,才十三歲便中了秀才,日后必定不凡。
納了顧嫣,才讓他稍微找到了一絲絲平衡。
蕭言卿突然偏過頭看他。
蕭佑身子一僵,對上他的視線,明明還是同一個人,但身上的氣勢完全變了,平靜的目光中帶著犀利的寒意,讓他不禁產(chǎn)生懼意。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想承認(rèn),這個從小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弟弟,如今只是一眼,就讓他感到害怕。
蕭言卿收回目光,淡淡道:“等會兒我叫人給你送個大夫過去。”
又道:“若無其他事,我先走了。”
說完直接大步離開。
蕭佑看著他的背影,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蕭言卿回去時,劉老先生正在跟孟椒聊天,跟她說平日里飲食有哪些要注意的地方。
見他回來,劉老先生笑呵呵起身,“好了,就這些,說多了反而讓人緊張,最主要的還是夫人自己想得開,若有什么不適,四爺可以找人去尋我。”
孟家也趕緊起身,“謝劉老先生教誨。”
蕭言卿送人出門,再次回來時,孟椒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蕭言卿溫聲道:“怎么了?”
孟椒搖搖頭,不過還是問了一句,“夫君可是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
蕭言卿拿著藥方的手微微收緊,隨即平靜道:“無事,有些人腦子拎不清罷了。”
孟椒聽了笑,還是第一次聽到四爺這樣說別人。知道他不想細(xì)說,便不多問了,讓玉霜去庫房把那匹淡青色杭綢和那匹草白色的重蓮綾拿過來,“我記得還有兩匹羅的顏色是砂綠和螺紋柳黃色的,也一并拿來。”
蕭言卿偏過頭問:“怎么又做衣服?”
孟椒笑著回他,“你不是說過幾日陳書要跟五郎去太學(xué)嗎?就想著給兩人做一身衣服。”
五郎是白氏所生,而且也那么大了,她不好表現(xiàn)得太過親近,怕他身邊伺候的人誤會她圖謀不軌,聽說他身邊伺候的都是白氏的陪嫁。以后陳書可能也要去太學(xué)讀書,或許會有交集,所以想著也給五郎做一身衣服,不好太偏頗。
蕭言卿頓了頓,“……我那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