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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走了一趟,讓寒邪進了身子,孟椒下午就喉嚨疼了起來。
她不好麻煩人,自己在屋子里喝了些熱水,但到了晚上,明顯感覺頭有些脹脹的難受。
若是再這樣下去,明早恐怕起不來床。
她聽徐逸說起過,船上有提供一些藥材的,想了想,便穿上衣服出去了。
這是官船,船上人員在官府記錄在冊,同行的人也不多,只要不遇到趙誠,她都是安全的。
對面屋子里有些亮光,她知道蕭言卿公務繁忙,來的時候還帶了兩箱折子要處理。
門口守著兩個侍從,看到孟椒往樓梯那里走,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跟了上去。
孟椒察覺身后有人,疑惑回頭看了一眼。
侍從解釋道:“大人也讓我們守著娘子安危。”
孟椒聽了,心里一暖,便說:“我去買點藥,好像有些著涼了。”
說話聲音有些沙啞,侍從點頭,“我隨娘子一道。”
孟椒帶著人去了一層的火艙,火艙在船尾處,旁邊就是水柜。
這艘船很大,長有十多丈,深三四丈,所以火艙也不小。孟椒進去時,就看到里面一排有六個灶,另一邊是長長的架子,上門放著菜。
火艙里正有幾個水兵圍著吃夜宵,看到孟椒兩人,愣了愣。
孟椒說明來意,其中一個水兵放下碗筷站起來,去菜架底下柜子里拿出幾包藥給她,“一次煮一包。”
大概是看她穿著華麗,提醒道:“泡個一刻鐘再熬,熬半個時辰,一包可以煮兩次。”
孟椒問:“多少錢?”
水兵搖頭,“不用。”
侍從接過藥,也道:“娘子,這是官船。”
官船上的東西,都是為官員提供的。
孟椒便知,他們默認自己是蕭言卿的家眷了,沒說什么,借了一個灶熬藥。
侍從見這里好幾個水兵在吃夜宵,也不好趕他們走,便對孟椒道:“娘子先回去吧,我把藥煮好后給您送過去。”
孟椒也覺得呆在這里尷尬,便點點頭,“麻煩了。”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走到樓梯處時,碰到了剛下樓來的趙誠。
袖中的手下意識握緊,孟椒低下頭去,往樓梯口旁邊站了站,準備等人下來再走。
沒想到對方下來后,站在樓梯口中間沒動,還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什么,用一種溫柔的聲音道:“娘子東西掉了。”
說完伸出手,只見他掌心躺著一支十分精美的鎏金纏絲鑲碧玉簪子,碧玉瑩潤光澤,簪子做工精致,一看就知價值不菲。
他笑吟吟看著她,似乎等著她伸手來拿。
孟椒毫不意外,只要自己伸出手去,就會被他拉入懷中。
下意識后退一步,低頭道:“殿下看錯了,這不是我的。”
趙誠桃花眼微勾,揚起唇角笑道:“怎么會呢,我親眼看到從娘子發間落下來的。”
說著還抬起手,上前一步準備將簪子插進孟椒發間。
孟椒心里有所防備,察覺到他的動作,側過身子避開,抬頭瞪向他,聲音有些冷:“殿下!”
如今她已不是三皇子府的孟侍妾,自不必處處隱忍不發。
對上趙誠戲謔的眼神,她抿了抿唇道:“殿下真的看錯了,還請殿下讓一讓,妾身需要上樓。”
趙誠輕笑了一聲,漫不經心的轉著手中的簪子,“娘子上樓便是,本宮又沒攔著不讓。”
孟椒心生厭惡。
前世喬姐姐說的沒錯,趙誠此人,內心極度扭曲,他生母是個宮女,被陛下意外寵幸有了身孕,生下他便沒了。他無強大的母族撐腰呵護,也沒有陛下的寵愛,從小在宮里受盡冷眼忽視。
以至于出宮后仗著皇子的身份嘗到了權利的滋味,他愛華服,愛錢,愛美人,都是因為從中體會到了權利,搶奪那些美貌的女子也是。
越是不從,他越喜歡。
孟椒忍著怒火福了福身子,低頭道:“殿下莫要戲弄妾身,大人還在屋子里等著我。”
聽到蕭言卿的名字,趙誠腦子清醒幾分,目前,他還得罪不起蕭言卿。
蕭言卿是姚太傅的人,父皇也重視他。
這趟辦差也要指望他出手一二。
收起臉上的輕佻,趙誠笑得一臉無辜,“娘子誤會了,本宮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莫要當真,請。”
孟椒回到三樓的時候,在門口碰到了蕭言卿。
他也看到她了,朝她招招手,溫和道:“正要去尋你,徐逸說你下樓拿藥,可是著涼了?”
說完有些無奈道:“是我的錯,沒考慮到你的身子,徐逸也帶了藥,等會兒給你拿一盒。”
孟椒看到他,心里略安定下來,“沒什么大事,就是有些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