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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父皇將這事交給他了,只要他把這差事辦好了,父皇肯定對他刮目相看,委以重任。
只是,他一無強大的母族撐腰,二無實權(quán),廣陵鹽稅貪污牽連甚大,他如果不借外力根本無法辦成此案。
知道蕭言卿也要離京南下,趙誠十分驚喜,這才主動拜訪想套套關(guān)系。
蕭家祖籍江寧,是扎根在江寧幾百年的大族,其授業(yè)恩師傅文昌也是江寧的,曾是國子監(jiān)祭酒,底下門生無數(shù)。
江寧與廣陵挨著,只要蕭言卿肯幫他,廣陵鹽稅貪污案自然不難解決。他以為這是父皇為他鋪路,可是誰知這蕭言卿總是拿好話架著他。
趙誠嘆了一口氣,“希望如此。”
等人走遠(yuǎn)了,徐逸才沒好氣小聲道:“這三皇子真有意思。”
哪有做事這么著急的,事情還沒去處理呢,就先想著找靠山了,到時候功勞算誰的?
難怪主子不讓他主動去打招呼了,恐怕是覺得這位沒什么希望。
主子看人還是很準(zhǔn)的,也就是陛下如今病急亂投醫(yī)了。
看樣子此次南下,麻煩事也多。
蕭言卿吩咐他,“去廚房把菜送過來。”
徐逸收回心思,低頭應(yīng)是。
蕭言卿敲了敲孟椒的房門。
剛敲兩下,門就開了,應(yīng)該是人就躲在門后面偷看,連隱藏一下都不懂。
蕭言卿笑了,溫和道:“來我屋子里用膳吧,我也還沒吃。”
孟椒確實餓了,就沒拒絕,出來關(guān)上門去了對面。
對面門口守著兩個玄衣侍從,一左一右,腰間掛著佩刀。
孟椒低頭跟在蕭言卿身后,蕭言卿進屋坐在了靠窗的軟榻上,拿起幾子上倒扣的書看,姿態(tài)隨意。
兩個小廝收拾剛才用過的茶具,重新?lián)Q上了一套汝窯青釉茶盞,角落里風(fēng)爐上的紅泥小壺也被換下了。
蕭言卿說了一句,“將紫筍茶拿出來。”
孟椒坐在桌子前,沒聽過什么紫筍茶,既然是他說的,應(yīng)該是好東西,“我不懂那些。”
給她喝也是浪費了。
蕭言卿看著書,他臉上露出淺笑,“嗯,是我想喝。”
孟椒臉一紅,知道是自己誤會了,扭過頭不再理會他。
蕭言卿唇角含笑,突然覺得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見孟椒板正坐在杌子上,身子微側(cè)背對他。
平日瞧著低眉順眼,沒想到氣性倒是不小。
也對,要是氣性好,也不至于在謝家做出那些孩子氣的報復(fù),文靜的面皮下藏著尖牙。
兩人在書房竹林的第一次見面,她就在給謝長安添堵。
孟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好在徐逸很快拎著食盒回來了。
一共六道菜,有魚有肉,只有一道炒青菜,現(xiàn)在是冬季,青菜價格昂貴。
蕭言卿不太看重吃的方面,他信佛,平時吃的不多,出行一般都不帶廚子。
孟椒不挑食,但比起葷腥,她更喜歡吃素的。
尤其這幾天被吳嬤嬤養(yǎng)刁了嘴,覺得這魚肉腥味重,青菜也比較咸,沒吃多少菜,只吃了一小碗米飯。
蕭言卿問了一句,“不愛吃?”
孟椒:“沒什么胃口。”
蕭言卿嗯了一聲,“可能是暈船,等會兒用酸梅煮點茶喝,下一個碼頭停下補給的時候,讓徐逸雇個廚子過來。”
孟椒搖頭,“不用這么麻煩,我不挑食。”
蕭言卿沒說話,他也吃好了,放下筷子,讓人把東西收拾一下。
一個小廝將食盒送走,另一個小廝去旁邊風(fēng)爐那里煮酸梅子茶,剛才煮的紫筍茶已經(jīng)好了,小廝倒進瓜棱狀茶壺里,放到榻幾上。
紫筍茶很香,彌漫在屋子里,原本令人頭暈的飯菜味瞬間被遮掩,聞著腦子都跟著清醒了些。
蕭言卿回到榻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著。
孟椒有些坐不住了,她在想要不要離開,但看到小廝在煮酸梅子茶,又覺得現(xiàn)在走不太好。
正糾結(jié)的時候,蕭言卿開口問她,“回去后有什么打算?”
她以為他不會問呢,既然知道她要回家,那這幾天便是最后的相處。
以后恐怕再難見面,可他對自己好像與之前并無區(qū)別,甚至更親密了。
孟椒猜不出他什么意思,不過還是道:“孝順父母。”
蕭言卿聽了,直接悶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