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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言卿冷聲道:“跟母親說一聲,讓大嫂約束一下府里的下人。下去吧。”
不愿在這些瑣事上浪費心神。
徐逸點頭應是。
這事只有讓大夫人出面最好。
徐逸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后,腳步頓住,回頭猶豫道:“今日您沒現身,老夫人似乎有些不滿。”
蕭言卿朝他擺擺手。
徐逸下去了。
待人離開,蕭言卿放下書,抬手捏了捏脹痛的額角。
方才接到消息,庾陰死在前往淳安縣的路上。
——
宴席大概吃了一個時辰才結束。
離開時,孟椒被許娘子焦娘子拉住手,許娘子熱心道:“以后要常走動。”
焦娘子也說:“是啊,妹妹要經常多出來玩。”
孟椒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日后就打擾兩位姐姐了。”
許娘子嗔了她一眼,“怎么會打擾?剛好我在這邊沒什么朋友,妹子心地好,過幾天我就給妹妹下帖子,還請妹妹不要嫌棄姐姐煩人。”
孟椒搖頭,乖巧說:“姐姐性情純善,我很喜歡姐姐。”
許娘子聽了開心,還是第一次有人夸她純善,平時夫君都說她嘴巴長如護城河。
等到了門口,謝長安跟人聊完走了過來。
許娘子知道孟椒剛小產完,便忍不住問:“你們怎么回去?”
謝長安溫柔笑道:“路也不是很遠,我們走回去,也好看看京都城的風景。”
許娘子笑笑不說話,然后偏過頭與焦娘子微妙對視一眼。
方才從孟椒口中得知兩人住在外城,來時還是坐轎子的。
謝長安此人并沒有表面看著的清正。
孟椒像是什么都不知情的樣子,一臉擔憂的看著謝長安,“郎君喝了多少酒?怎么臉這么紅。”
謝長安拉住孟椒的手,“無事,沒有醉。”
孟椒松了口氣,“那就好。”
與兩位娘子告辭后,兩人相偕離開。
等走遠看不到人了,孟椒掙脫開謝長安的手,對上謝長安疑惑的眼神,孟椒拿著帕子捂住鼻子,皺眉道:“郎君身上什么味道?熏得頭疼。”
謝長安沒有多想,下意識抬起胳膊聞了聞,除了酒味,還有一股女人的脂粉香,混合在一起,確實不太好聞。
他知道孟椒鼻子靈,哪怕很淡很淡的味道她都能聞到,怕她察覺出來什么,忙往前面挪了挪,隔開了一些距離。
“那我離遠點。”
孟椒嗯了一聲,看著走在前面的謝長安,心里冷漠。
前世她不出門,外面都在傳她不能生孩子,多年無子謝長安也依舊不離不棄,性情古怪偏執,霸占丈夫不給他留后,無德無賢。
這次不會了,她要堂堂正正離開謝長安。
想到這里,她笑著說:“今天在宴會上吃得很開心,謝謝夫君體諒妾身。”
謝長安心里想著沈心玥之前撲到他懷里的樣子,聽到這話,回頭不自然的笑笑,“開心便好。”
孟椒不管他心不在焉的樣子。
回到家申時左右。
孟椒先去了田氏屋子,主屋外間中堂正墻上掛著謝長安的畫和對聯,下面是一張長案,前面擺放著紅漆四方桌和凳子,平時吃飯就在四方桌上。
可能因為家里簡陋,沒見謝長安帶朋友回來吃過飯。
以前住在黃竹村時,謝長安偶爾還會帶同窗回家。
聽到孟椒敲門聲,田氏從里間的床榻上起身出來。
田氏總說自己身子不好,久而久之家里的事情都落在孟椒和謝瑜身上了。
田氏出來看到是她,神色淡淡的,“回來了?”
孟椒一點都不在意她的態度,臉上露出笑,溫柔道:“嗯,剛回來。”
田氏朝外面看了一眼,沒看到兒子,便收回視線坐到四方桌旁,“宴席怎么樣?”
孟椒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她倒了一杯水,又笑著說:“菜式十分豐盛精美,都是我沒吃過的。”
田氏聽了得意,“要不是我兒子,你能吃到這么好的?”
孟椒笑著將杯子遞給她,坐到了對面,語氣更溫柔道:“娘,這段時間是我糊涂了,鉆了牛角尖,讓您操了不少心,是我的不是。”
語氣頓了頓,轉了話頭又道:“今日在宴席上認識了幾位娘子,相談甚歡,我聽許娘子說,在州橋那邊有一家姓白的大夫,醫術十分了得。許娘子的夫君就是今年的狀元郎,如今在國子監任職,許娘子早我們半年就來京都城了,她娘家有親戚在這邊,還算比較熟悉,聽說她那個遠房的姐姐身子不好,總是懷不上孩子,就是白大夫給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