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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恨程立的欺騙,以及他和小北的暗渡陳倉。
“去年,我實在沒有人可以信任才找的小北。”那時候程立剛被手下反水,命懸一線,沒有小北,他已經死在地下停車場了。
程立回答的是他什么時候拉小北入伙,但是向東問的卻是他什么時候和小北在一起的。這看似是兩個問題,在向東那里卻是一回事。向東甚至有一個沖動,他想跟程立說,你沒有人可以信任,為什么不來找我,我們學生時代就在一起的愛人嗎?我們不是在一張床上躺了9年的伴侶嗎?但是他終究沒有說出口,他恨黑社會,他永遠都不會和黑社會同流合污。
“我希望你,你們都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我們一直也沒干什么殺人放火的事,而且現在正在轉正行,你給我點時間。我肯定將自己洗得干干凈凈,相信我。”程立覺得害死向東父親的團伙跟自己沒有任何關系,自己這也算躺槍了,但是躺槍他也認了,為了向東可以接受,他以前就沒有做過fan
du
zou
si
sha
ren
fang
huo那些勾當,頂多做一些黃賭事業,這在國外都算合法的,并不太過分。即使這樣,他也在慢慢的進行產業轉型,作為一個混子,他覺得自己還算是不虧心的。
程立說的這些向東都沒聽,他只聽見“我們”這個詞就開始耳鳴。他知道那個“我們’是程立和小北,是他們,沒有他。
“分手。”
“你別沖動。”
“我說分手。”
“向東。”
“滾。”
看著程立就這么順了自己心意的拔腿就走,向東頹然的坐到了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向東胡亂的把日用品往包里塞,好像這樣就可以填滿自己空虛的心。
向東出了門,幾乎遍不明方向,一向節儉的他不得不招手打車。
“2院。”
晚高峰時段,車起不了速,向東想看一眼模糊的風景也做不到,所有的一切都那么清晰,心疼更加清晰。
終于蹭到了地方,向東心也更加煩亂,他快步跑到病房,也許只有看到兒子,他才可以平靜一點。
孩子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被子半掩著臉,幾乎看不到眼睛,他睡的很甜,就像沒受過傷,向東握住孩子露在外面的小手,低頭輕輕的吻。孩子的手還太小,血管太細,打滴流打到青紫,向東發誓不會再讓兒子受到任何傷害,他已經沒有了愛人,沒有了弟弟,不能再失去兒子,兒子就是他的一切。十多年了,他再一次和一個孩子相依為命。
程立出了家門,想要去飆車,可是該死的交通卻不允許。他把車扔在路邊,一路狂奔,不管熙攘的人群投來怎樣的目光,罵他SB也好,二逼也罷,反正他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著。
可是無論怎么跑,到找不到他和向東前方的出路,那些少年時候憧憬的希望,全TM見不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