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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除非迫不得已,而且是無路可走的那種迫不得已。
沈溫瓷暗暗觀察她的表情,而沈知山的聲音也適時響起:“她爸爸叫樂鴻,沈二有印象嗎?”
“沒有。”她直言,連眼神都奉欠。
沈知山平日在外也是被奉承的那個,如今角色調換,做不來替人引薦的細活兒。隨著她的話落音,氣氛顯然冷了幾度。
倒是他旁邊那位樂嘉有顆玲瓏心,“沈小姐十指纖細修長,膚若溫瓷,真是一雙好手。”
沈溫瓷是個小姑娘,這些漂亮話,她很愛聽。
不知對方目的貿然接招是大忌,但沈溫瓷接受得格外平靜。
期間,沈知山因為點兒事情出去了一趟,沈溫瓷和樂嘉閑聊了幾句,樂嘉問她想做什么樣的美甲,沈溫瓷讓她隨意發揮。
室內說話聲消失,只有打磨甲片的細微聲響。
沈溫瓷指甲偏薄,樂嘉打磨得很認真,小心翼翼。
沈溫瓷看了一會兒手機,百無聊賴,忍不住打量起眼前的女生。
低眉順眼,黑長直的頭發垂散在腰間,掛脖的棉麻長裙由銀質的腰鏈分割身材比例,她的身上有一種濃重的文藝氣質,很標志的文弱美人。
正常修完甲型,打底照燈后,樂嘉拿出來她的勾線筆。拿慣了畫筆的手,勾線筆顯然是不在話下,熟練在指甲上劃下寥寥幾筆便有了雛形。
忽然,沈溫瓷問:“京城的夏天,跟楠城比,哪兒更熱?”
樂嘉沒有抬頭,“京城的熱跟楠城的熱不大一樣,非要分辨的話,京城更干燥些。”
在第一個甲片完成后,沈溫瓷心里有了數,這是一個有備而來的人。
幾天前,涂鴉藝術家basquiat創作巔峰時期的代表性作品之一,時隔40年首度出現在公開拍賣市場。那副市值四千六百萬美金的《無題(elmar)》,如今正掛在沈溫瓷的私宅墻上。
畫家以涂鴉手法構建的金色陽光中的紅衣「戰士」用弓箭射向藍色海洋上如黑色大鳥般的天使,藍色場景中央涂鴉文字「elmarj」,以及推測的西班牙語「大海」(el mar)。
當這些畫作中的內容都以切片的形式,在她的十指上呈現,沈溫瓷便知道這是一個有心之人。
沈溫瓷笑了笑,“楠城人隨性,如果是生活的話還是不錯的,但論生存,京城到底是中心,機會也多一些。”
或許樂嘉聽出來她的言外之意,又或許她也正愁如何開口,順著話頭就說:“我家里說,楠城也是一樣的。”
“你自己覺得呢?”
樂嘉抬眸,對上沈溫瓷那雙古水無波的眼睛,眼里卻絲毫沒有諂媚或討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