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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可,我還不能走!你別胡鬧,先回去,熬過今晚我還是一條好漢!”
“熬?你打算拿什么熬?”
“陛下讓我摟個女人睡一覺,多大點事!摟給他看,又不會少塊肉!”她仗著醉意嚷嚷出聲,卻見李宸景傾身越過她的肩頭,一指一指扳開她扣門框的手,順勢欠身攔腰將她橫抱而起,絲毫不管她此時身上的五品官服有多不適合被人橫抱在懷里。她天旋地轉了一瞬,腦袋撞進他胸口,醇厚的男音和著心跳的節(jié)拍從胸腔跳出。
“會少塊肉的……我這里。所以,你不準和她睡。”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朱八福丟盔棄甲,安安分分地躺在李宸景的懷里再也撲騰不起來,他掃視了一圈周遭傻眼的諸位大人們,淡漠地開口道,“朱大人我接走了,列位大人明日上朝或參或奏悉聽尊便,請。”
一個是內閣閣老,一個是翰林院學士。一個沖進包間,抓奸般地丟開另一個摟著的姑娘,然后橫抱而起走出妓院,這等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嗑瓜子好素材,根本不用他們參奏,明日便會傳遍京城吧?
作者有話要說:
論如何正確地捉 奸……=。=
眾大人:……你們真會玩
第127章 卷三第三十九章
朱八福抗旨了。
她靠在李宸景的懷里,跨出了春分樓的大門,周遭路人面面相覷,議論紛紛,她卻聽不真切,腦海里想起第一次見到李宸景的情景,她追著他送情信,一路追到春分樓前。
夜風吹著她燒熱的臉,她雙頰泛紅,將臉更深埋幾分在他懷里。她難得的主動讓他側目,以為她不想被旁人看見,低首下巴越過她的肩頭,抬袖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攏進他的肩窩里,加快了步伐,可還沒走出幾步,李宸景突然頓住不動了,她調轉視線看向前方,只見一頂華貴的轎輦后,站著兩列肅殺的侍衛(wèi),這陣仗過分眼熟,分明和她第一次送情信追到春分樓前,見到陛下時的情形一模一樣。
為首的侍衛(wèi)手撐腰間劍柄上前兩步,躬身抱拳朝他倆行過一禮低首道,“李大人,朱大人。我家主子請兩位一敘。”他側身抬手指向那頂華貴的轎輦。
朱八福自然知道那轎子里的人是誰,李宸景蹙眉,低頭與她對視一眼,抬步就要朝那轎輦挪去,她卻突然不安分地動了起來,直接跳出了李宸景的懷里。
可能是冷風一吹上了頭壯了膽,亦可能破罐子破摔的擺爛心態(tài),抗旨挨罰不如再皮一下,她突然拽起李宸景的手掉頭就跑。
華燈已上,朗月懸空,背后有追兵,他們倆一前一后沿街狂奔著,這場景比陛下出現(xiàn)更讓她眼熟,她鬼使神差地往城門口奔去。
他一言不發(fā)地跟在她身后,沒問她究竟想拉著他逃到哪里去,直到護城河出現(xiàn)在視野里,他才明白她想帶他逃到哪里……那個他踩錯一步的地方,那個他變成另外一個李宸景的地方,這不知道這算不算酒后吐真言,終究,她還是一點沒有忘記那個少公子,終究,她沒有一點喜歡眼前這個他,她的心動和親昵都來源于他的演技。雖然心里早就知道,但被點破到這個地步,他承認他失落的要命。
夜風烈烈擦過兩人的官袍,她站在城樓俯視眼底的護城河,時至冬日,河水透著森冷的寒氣一波一波向上滾,和當日他們倆跳下去時完全不同,感覺會凍死……
“要跳嗎?”他平靜地開口問她,就像問她有沒有吃過晚飯一般。
她回頭,半睜著迷蒙的眼忽然瞅著他笑起來,雙手半抓半撓地拽住他的衣襟拉向自己,嘴唇半翹半嘟地在他鼻尖前挑釁,“你要陪我跳嗎?”
“嗯。但我不保證你想見的人會回來。”實話實說,畢竟他的演技當真不算太好,只要她想,隨時都能將他拆穿,打回原形。
“你當真要陪我跳?你不覺得我是喝醉了在發(fā)酒瘋嗎?”
“你的確喝醉了。”但這場胡鬧他心甘情愿奉陪到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