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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那充滿命令勢的聲音震懾住,只見一頂豪華的金頂流蘇轎前在春分樓的正門口傾門落轎了,兩排隨從由馬車后小跑而來,緊跟其后,見轎子停穩(wěn),迅速一字左右排開宛如軍隊般整齊地列站在門口,站在轎邊的隨從撩開了簾幕,轎前騎著引馬的隨侍翻身下馬,利落地跑到馬車落腳處,二話不說,甩袖跪地俯身弓起背脊恭迎車上的主人下車,一雙金絲繡線鞋踏上隨侍的背,由車上輕快的跳下。
一襲灰絨薄裘垂墜拖地,遮掩住他全身。烏絲垂肩,束發(fā)的紫金玉冠襯著精致的五官,在通明燈火照射下熠熠光輝,貴氣十足,他噙著輕笑,踱步走近朱八福的身邊。
“方才是你說要見蓉蓉?”
“……我……”好個大排場大陣仗,此人來頭必是不小,非權(quán)即貴,不能惹,不好惹,謹(jǐn)慎謹(jǐn)慎!!
“小書生,你是哪家書院的學(xué)生?不好好念書,跑來逛窯子?不想要功名了?恩?”
“……”逛窯子和功名有半文錢關(guān)系嘛?而且他對功名又沒有興趣。
“你想見她,有經(jīng)過我的同意嗎?”
“唉?!您是……春分樓的老板?失敬失敬!”一見到有錢有勢的人,他連忙下意識地拱拳同來人寒暄,禮數(shù)周到。
“哈哈哈哈!我是春分樓的老板?”他忽得樂不可支地大笑出聲,朝身邊的隨從挑眉笑道,“這家伙說我是春分樓的老板?哈哈哈哈!”
“……”開妓院有什么好驕傲的,樂個屁啊。
“你以為我是老板,所以不讓你見蓉蓉嗎?”他微微撩開披風(fēng),把玩著手里的翡翠扳指,“那你倒說說,你帶了多少銀兩來找蓉蓉?”
“……小生,沒帶銀子。”
“哦?”他饒有興趣地高揚眉頭,嘴唇也跟著彎起,“不帶銀子逛妓院,還敢叫囂要找花魁過夜,哈哈哈哈哈!小子,你膽識真是不小。我喜歡你!”
“耶?!”他朱八福今日是命犯桃花劫嘛?剛有個逼他向男人表白的龍公子,現(xiàn)在又多個在妓院門口對男兒身的他表白的妓院老板?!
“聽不懂嗎?我說我喜歡你!我今日心情好,帶你進去樂一樂,費用掛在我賬上。”
“多謝公子好意,小生只是想見上花魁小姐一面,并不是為了尋歡作樂。”
他無意直白的話讓那公子忽然眼眸一黯,微翹的唇角變得意味悠長,連看他的眼神也瞬得蒙上一層薄紗般的霧光,好似透過他看到了另外一個人,“來春分樓不尋歡,只是為了見女人一面?呵,這話聽來還真是熟悉刺耳,你和我某個朋友還真像,都喜歡特立獨行,來妓院不尋歡,就看上那女人一眼也好,是嗎?”
見他傻愣愣地歪著腦袋皺著眉,一點也聽不懂自己的話,那貴氣公子忽得邁步走近他身邊,彎腰凝眸,自下而上地盯著他放肆打量,“小子。就這么想見蓉蓉嗎?”
他聲音低沉啞然,緩緩響在耳邊時幾乎透出一股誘惑的味道。朱八福一窒,不知如何回答這棘手的問題,戒備地眨著圓瞳大眼,扁緊下唇,驚弓之鳥般地向后退去兩步。
那副委屈又好欺負(fù)的無辜表情讓他失笑出聲,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他小巧的鼻頭,“男子漢大丈夫,可不能逛不成窯子就哭鼻子。”
說罷,一雙厚實的大手親昵宛如兄弟般摟上他單薄的肩頭,攬住他肩頭的手順著他手臂曲線溜了下去,伸手鉗住他細弱的手腕,指尖輕輕一勾,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拖入了墮落的深淵春分樓的門檻。
“好吧。看在你著實討我歡喜的份上,今日我便好人做到底,帶你去見她。圓了你的少年春夢。不過,話說回來……你發(fā)育齊全了吧?真的可以完成整套動作嗎?”
“……”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