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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龜毛。”吳瓏翻白眼。
姜如珩掃了一眼對方身上的老頭白背心和紅色大褲衩,“嘖,邋遢。”
吳瓏和姜如珩一個生在東北小城,一個長于北美都市,天生不太對盤。之前沒住一塊兒不覺得,現(xiàn)下同住一個屋檐簡直是折磨,茶幾上該不該放東西都能吵得天翻地覆。
吳瓏堅持茶幾這玩意兒造出來就是給人放的,姜如珩不允許他辛苦搭配的茶幾被糟蹋得像狗窩。
“得虧沒跟你一屋。”
“彼此彼此。”
從廚房端著三明治出來的賀燃長嘆一聲,“吃飯還堵不住你倆的嘴。”
姜如珩接過三明治:“thanks。”
正宗美式口音。
吳瓏表情一噎,又忍不住想罵他裝逼,被賀燃塞了一大塊火腿進(jìn)去,“閉嘴,吃飯。”
“倪鳊了。”被塞了滿嘴的吳瓏控訴賀燃區(qū)別對待,艱難咽下火腿,“我們vocal line要一致對外。”
賀燃沒搭理他,端著最后一份三明治問:“老幺呢?”
一大早不見白深秀的人影。
姜如珩頭也沒抬,“回家了。”
回家?無緣無故回什么家?
姜如珩表情有點古怪,“他家的規(guī)矩,每年生日必須回家吃飯。”
賀燃的音量不自覺提高八度:“他今天生日???”
吳瓏:“這么大的事兒你咋不早說?”
就是。
賀燃在心里小小聲地跟了一句。
“他不喜歡過生日啊。”被譴責(zé)的姜如珩十分無辜,“每次吃完飯回來都會擺臭臉,建議你們當(dāng)不知道這回事。”
吳瓏:“建議建議,一天天的,就你建議多。”
姜如珩:“……我可提醒過你們了。”
微妙的情緒再次自心底鉆出,賀燃發(fā)現(xiàn)他對白深秀的了解只停留在淺薄的表層,海面下究竟藏著多大冰山,除了姜如珩外,旁人一無所知。
*
白深秀回來的時間很精準(zhǔn),踩在11:58分踏入宿舍。他戴著鴨舌帽,眉眼被壓低的帽檐掩蓋,分辨不出喜怒。
早已洗漱完畢的賀燃在廚房里熱三明治。
第二天有拍攝行程,攝制團(tuán)隊一大早就要來裝拍攝設(shè)備,吳瓏與姜如珩早早早回房躺下休息,因而撞見白深秀回來的只有他一個人。
見到他,白深秀有些意外地摘下帽子,“還沒睡?”
臉色沒姜如珩形容得那般難看,反倒挺平靜。
用銀質(zhì)小刀將三明治切成兩半,賀燃將餐盤端到桌上,底盤與木質(zhì)桌面相觸,發(fā)出輕微咔噠聲響。
“十九歲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