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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馬車輕微地搖晃中不一會兒就到了歸林居的門口。
歸林居在一處街尾的轉角,在原本的西市,可是個好位置,但是現在這片變為民居后,前后左右做生意的人家陸續關門,這處老巷就只剩下這孤零零一家歸林居。
安樂坊這處老巷看起來別有一番風致,只可惜人流稀少,來往也多是回家食飯的平頭百姓。
楚璉被問青扶下馬車。
她微微抬頭看向面前的歸林居。
許是以前西市建筑統一的關系,歸林居在外面的門面看著并不大,而且只有一層。
那檀香色的牌匾上是墨色字跡,“歸林居”三個大字倒是灑脫豁達,有一股欲乘風而去的味道,讓人瞧了心生向往。
只是這牌匾年限過久,上面染上了一層斑駁,有好些地方漆面都開始脫落,帶著一股滄桑。
這顯然是酒樓里無人養護的結果。
楚璉視線從牌匾上移開落在了酒樓里。
臨近正午,歸林居門前門口羅雀,那柜臺后也不見坐堂的掌柜,只靠著柜臺旁放著一個矮小木凳,木凳上坐著一個十五六歲的粗衣少年,少年正靠著柜臺呼呼大睡,晶亮的口水都從嘴角流了下來。
見歸林居這番憊懶的狀態,楚璉微微蹙眉,問青更是氣的臉都沉了下來。
楚璉三兩步進了歸林居,直到了那少年面前,大睡的少年也沒有清醒過來。
問青氣呼呼地上前推了少年一把,少年身體一歪,這才猛然從睡夢中驚醒。
“誰!誰推我!”
☆、第七十五章:暗訪歸林居(2)
第七十五章:暗訪歸林居(2)
(還有一更會很晚,看完這更的妹紙還是早點睡吧!)
被擾了好眠的少年滿臉怒容地抬頭,朝著身邊的人影瞪去。
當瞧見了面前不遠處是一位年輕非常的夫人帶著兩名十多歲的丫鬟時,他眼神有瞬間的瑟縮,可一眼注意到這主仆三人穿著一般時,頓時又硬氣了起來。
這做伙計的少年站起身,用眼睛斜了一眼問青,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做什么,沒瞧見我在睡覺!”
問青眉頭一皺,叉著腰怒道:“做什么!你們這里不是酒樓嘛!進來不吃飯還能做什么!”
少年齜了齜牙,瞥了眼楚璉主仆,“對不住了,咱們酒樓今日不做生意,掌柜的不在,幾位還是另尋別家吧!”
啊?不做生意?
問青吸了口氣,明明聞到了酒樓后廚傳來的飯菜香味,這開著大門的,怎么會不做生意?
楚璉立在旁邊,一句話沒說,只是睜著一雙黝黑的眸子看著說話的少年,而后又仔仔細細將這間歸林居的大堂打量了一圈。
問青偷偷瞥了眼楚璉的神色,見她沒有別的指示,就繼續按著自己想的盤問下去。
“你們是怎么做生意的,開著門難道還要把客人攆出去?若是不想做這生意,還開門做什么,干脆關門歇業得了。”
少年伙計被問青這句話說的火起來,他本就是掌柜的親侄子,仗著這層關系,歸林居里混生活的誰不給他幾分面子,何時被一個小丫頭這樣高聲質問,當即就火大了起來。
“我們酒樓怎么做生意還要你來教?你去打聽打聽我們酒樓的東家是誰,打聽完了趕緊滾!”
少年伙計不但不恭敬迎客,反倒是火氣比客人還要大,楚璉自顧自往酒樓大堂內走了走,嘴角饒有興味地勾起。
大堂內的爭吵不一會兒就引起了酒樓后面院子里人的注意。
不多時,一個中年婦人從后院快步走了出來,“要吃飯了,阿財,你在外頭與誰說話?”
聲音一落,門簾一動,楚璉就見到一個穿著靛藍花布衣裙的中年婦人快步走了出來。
婦人冗長臉,微胖,有一雙小眼睛,笑起來的時候幾乎瞇成了一條縫隙。
一來到大堂,抬頭瞧見楚璉主仆時,婦人微微吃驚,她上前兩步,擺出一副笑臉,“請問這位夫人有何貴干?”
問青都要被氣笑了,歸林居這一個做酒樓生意的,客人進門了,還要問是干什么的,這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楚璉也懶得開口,朝著問青看了一眼,問青轉身朝著酒樓門口走了兩步,而后伸出一根纖細的食指指著門頭上的牌匾。
“歸林居三個大字可在這里寫著呢!旁邊的招幡上印著碩大的酒樓二字,我們家夫人進來自是為了吃上一頓酒菜,難道不行嗎?”
中年婦人被說的尷尬,張口想要拒絕,今日去西市置辦的食材不多,也只夠酒樓里幾人吃的,可是眼見著酒樓門口又進來三四名強壯的家丁,瞧見其中領頭的一個家丁恭敬彎腰向著楚璉匯報著什么,婦人又將話咽了回去。
中年婦人扯出笑,殷勤的道:“是咱們酒樓招待不周,阿財才來酒樓不久,不知曉規矩,還請夫人原諒。來來,夫人這邊請。”
楚璉隨著中年婦人走到大堂中的一副木桌邊,低頭一看,這木桌上竟然都落了一層灰塵,問青忙用帕子擦了灰塵,才扶著楚璉坐下。
叫阿財的伙計跟在中年婦人身后,皺著一張絲毫不出色的臉,滿臉的不情愿,如果不是婦人拉了一把他的手臂,只怕他又要耍起大爺脾氣。
問青瞧著桌上落了灰的茶盞,也不費勁擦拭了,立在楚璉身后,問道:“聽說你們這酒樓開了好些年了,我們夫人好美食,你們酒樓可有什么特色菜肴不成?”
婦人一噎,他們這樣做生意,歸林居都好幾個月沒開張了,原來在歸林居里做活的廚子也早辭了,哪里還有什么特色菜。婦人一雙小眼珠子轉了轉,“瞧這位姑娘就是個見多識廣的,咱們酒樓開了是不少年了,自然是有幾道特色菜,不然也不能撐著這么多年不是?”
問青心中嗤之以鼻,面上卻沒多顯出來,她還記得楚璉在馬車上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