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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妃深吸了口氣,再放下茶盞抬頭時,已經壓下了心中波動。她認真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兩名少女,又伸手將她們拉到身前來,摸了摸端佳郡主的額頭,又拍了拍楚璉的小手。她目光掃到了楚璉頭上的鳳尾簪子,眼睛微微瞇了瞇,嗔怪地瞪了眼端佳郡主。
“好好好,看來本妃前些日子得的兩匹軟香羅做出的衣裙倒真是好看,瞧這兩個妮子,穿這一身真像是姐妹一般。”
端佳郡主笑的開心,楚璉卻是掩去了眼中震驚,不忘謙虛道:“是郡主的眼光好。”
“好了,你們兩個小人兒今日也受了不小的驚嚇,本妃派人送楚六回家,等改日,本妃親自下帖,讓楚六上門來陪本妃和郡主。”
不知不覺到了傍晚,端佳郡主也知道再留楚璉不太合適,只能應下來,讓王府護衛送她回去,端佳郡主更是親自將她送到了門口,在楚璉上馬車前,端佳郡主還依依不舍道:“楚六,你別忘了,答應我一起做烤鴨的。”
楚璉無奈地拍拍端佳郡主的手,“郡主快回去吧,不然王妃該擔心了,我不會忘的,下次來我還帶貓頭的點心來。”
等楚璉馬車離去,端佳郡主才由丫鬟嬤嬤伴著回府。
今日在德豐茶樓發生的事情,端佳郡主身邊的大丫鬟錦繡已經都說與了魏王妃聽。
藍嬤嬤在一邊感慨,“郡主今日能平安回來還真是多虧了這靖安伯府的三奶奶,難怪一慣不喜親近人的郡主待她如姐妹一般。”好似還頗為依賴。
魏王妃眸色有些深沉,她突然起身就朝著內間而去,到了臥房,在花幾后猛然按了一處,臥房內掛著字畫的一面墻壁就開了一扇小門,魏王妃進了小門,走到了里面供奉的香案上,拿起上面一個小小的排位,用手絹輕輕擦著。
聽到身后輕輕的腳步聲,魏王妃再也忍不住淚,道:“嬤嬤,你說是不是本妃的小妮兒回來了,當初傅醫女也說,小妮兒出生就夭折,是因為想要保護妹妹,把自己在母親肚子里的營養都給了妹妹,這才沒能活下來,現在端佳又被她救了……”
藍嬤嬤心痛,可瞧著王妃神色不對,哪里還敢違著她說,王妃因為誕下雙胎身子這才受了虧損再不能有孕,那先頭出生的小郡主一離開母體就沒了生息,所以魏王妃更是疼愛端佳郡主,把對兩個孩子的喜歡都加諸在一個身上,那早夭小郡主就是魏王妃的心病,王妃雖然從不說出口,可是臥房里為小郡主準備的香案卻一直都在的。可見王妃心病不但沒好,還似越加的嚴重。
今日她也瞧見了這靖安伯府的三奶奶,若是個心性不佳的,她定然要糾了王妃這錯念,可楚六不犧性命救了端佳郡主,藍嬤嬤也感嘆不已,干脆就順著魏王妃的話道:“這楚六或許還真是與大郡主有幾分機緣呢!她雖嫁了人,但是卻與郡主同歲,就連那身形和容貌都有幾分相似,若是今日這般穿著出去,不知道的人還真當兩人是親姐妹呢!她既救了郡主,王妃對她好些也實是再正常不過了。”
魏王妃好似被藍嬤嬤這席話安撫,她摸了摸手中小巧的排位,放到香案后,眼中霧蒙蒙的,“嬤嬤,你說的對,這孩子值得更好的,況且今日她救了我的端佳。”
藍嬤嬤見魏王妃終于緩了過來,心里總算是松泛了些。
楚璉今日可謂是驚心動魄,到了馬車上,她才真正放松下來。
問藍在旁邊給她打扇,楚璉靠著車壁閉了眼睛養神,片刻后問道:“我換下的衣裳首飾呢?”
☆、第六十四章:萬福玉佩
第六十四章:萬福玉佩
喜雁忙從旁邊取出一個木匣子,“三奶奶,您早上佩戴的首飾都在這里呢,至于衣裳,王妃身邊的嬤嬤說沾了晦氣,和郡主的一起都放火盆里燒了。”
楚璉點頭,從喜雁手中接過木匣子,喜雁只肘部和腿部擦傷了少許,其他的地方倒是還好,并無傷處。
打開木匣子,撥了撥,頓時,楚璉面色一沉,又仔細尋了一遍,她身上的首飾都在,只除了那枚萬福玉佩!
“喜雁,你幫我收拾東西時,可見到早上我腰間懸掛的玉佩?”
喜雁也是疲累的緊,聞言臉色頃刻變得蒼白,看向楚璉手中的木匣子,想起早上三奶奶身上確實佩戴了一枚玉佩,現在卻不在匣子里。
“三奶奶,奴婢在王府給您收拾換洗衣物時,并……并未看到玉佩……”
什么!
楚璉身子酸軟地靠在車壁上,原書的情節在楚璉的腦中不停閃過。
那枚萬福玉佩是敬茶時賀老太君賞賜的,后來被原楚璉與蕭博簡幽會時給了蕭博簡作為定情信物。
蕭博簡日日佩戴在腰間,被賀常棣親眼撞見,回來與楚璉大吵了一架。
原楚璉對賀常棣的怒火卻視而不見,甚至當著賀常棣的面與蕭博簡私會。
楚璉真是頭疼不已,她這玉佩不會是不小心掉了被蕭博簡撿去了吧,如果真是這樣,她可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可又想到她當時在德豐茶樓里為了躲避追殺,跑了好一段路,很有可能是在那個時候不小心掉的,如果能被五城兵馬司的人撿到,說不定會還給她。
這么一想,楚璉又安了些心。
楚璉腦中正亂,喜雁卻“噗通”一聲在自己面前跪了下來,“三奶奶,都是奴婢不好,沒管好您的東西,您罰奴婢吧!”
楚璉睜開眼,嘆口氣,扶著她起來,“這與你有什么關系,東西是我不小心弄丟的,你難道還片刻不離的看著我身上的首飾嗎!算了,也就是枚玉佩,下次見著端佳郡主的時候問問她有沒有見著,說不定還丟不了呢!”
喜雁偷偷瞥了眼楚璉,瞧她真沒生氣,心中更是愧疚,同時也真覺得三奶奶脾性好了許多。
若是放在以前在英國公府里,三奶奶要是丟了什么東西,她們沒看好,可是要被重罰的。
現在想來,那時候,三奶奶把錢財看的很重,現在卻根本不在乎這些了,難道成了婚,三奶奶也跟著看開了許多?
這般想來,喜雁倒是更心疼起了三奶奶。
楚璉可沒喜雁想的這些,她都無語的不行了,千躲萬躲,還是沒能躲過與蕭博簡見面,怎么總覺得,冥冥之中有只手好像總在干預著事情的發展方向。
楚璉氣憤地撅了撅嘴,她還就不相信了,下次她定然更加小心,就不相信躲不過去!
該死的蕭博簡,她才不想與他牽扯到一分一毫,還是她無憂無慮的小日子要緊。
誰要是想要干擾她過好日子,誰就是與她過不去!
馬車緩緩駛著,在快到靖安伯府的時候,楚璉讓問藍幫自己重新梳了頭,又換上今早出門時戴的首飾。
在魏王府的時候梳的是未出閣的少女發髻,如今可要換回來,那頭上的鳳尾簪子也不能繼續戴,被有心人看到那就是多了把柄。
但是這一身在魏王府換的衣裙卻是沒辦法了。
楚璉剛回靖安伯府,這消息就分別傳到了賀老太君和大嫂鄒氏那里。
楚璉知道今日發生的事情瞞不過,回府后,沒有立馬回松濤苑,而是帶著問藍喜雁先去了慶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