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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 寧遠喜歡鉆別人被窩這事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小時候常光著屁股去鉆他哥的被窩,有回半夜,給寧川嚇夠嗆, 抬腳就給他踹下床了, 摔得人哭了倆小時,愣是沒改過來。
倒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而是困得發呆, 腦子混沌, 大多數時候是無意識的,自個兒睡, 嫌不熱鬧似的,只有朦朧間,鉆進一個熱乎乎的被窩,才能妥帖安置那驟然涌上來的孤寂感。
只要寧川乖乖鎖門,他進不去,也會老實兒回自己房間睡。
陌生的環境就更別說了——他這毛病,比認床都刁鉆,除了寧川,目前還沒有第二位見識過。
好巧不巧,就讓裴跡幸運體驗到了一回。
寧遠肢體舒展的躺倒,一只手擱在裴跡的胸口,軟絨被虛搭在腰間,被扯亂的睡衣露出白皙胸口,因職業的鍛煉而顯得豐盈,任誰看,寧遠這身勁瘦的胸肌和腹肌,也跟柔弱搭不上邊兒。
裴跡輕輕扭過臉去看那張酣眠的睡臉,逐漸適應昏暗光線后,眼前的場景更加清晰,長睫緊閉、微張的唇瓣潤的發亮。
片刻后,寧遠輕挪了下姿勢,一張臉湊到了人的跟前。
裴跡呼吸微滯,心口重量鮮明,被那只手壓住,險些喘不上氣來。
久違的緊張和悸動涌上來。
他在心底又默然重復了一遍鉛封上的那句話:冷靜。
理智這么想著,感性卻冒了尖,溢出來,胡亂的沸騰。
那手卻不受控制的抬了起來,指尖點在水潤的唇瓣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柔軟的觸感似乎在誘惑著人,逼的脖頸線上的喉結滾了一下。
自唇瓣上流連著,又依依不舍的頓住——準備抽回的手還不待動作,就被人伸出舌尖無意識的舔了一下。
酥軟的舌尖快速掠過,在指尖留下濕潤的水痕。
觸電般的,裴跡僵在原處。
那睫毛就這么顫抖了兩下,寧遠忽然睜開眼,盯著他,瞳仁清亮如波,在暗中添了一抹深意。
“裴跡,癢。”
那話音略顯沙啞,似乎有一抹笑意低低的溢出來。
“……”
裴跡張了張口,還不等辯解,寧遠就閉上眼,哼笑著翻了個身,背過去了。
那個瞬間,一句“抱歉”卡在喉間,一向冷靜克制的人,連手心都緊張的出汗了。
盯著他的背影,裴跡沉了視線,仍是沒忍住用目光去描摹人的脖頸線條,就連耳垂的那一小塊軟肉都玉質般在微弱光線下透著粉,叩在齒間,不知道該是怎么樣的甜糯,興許……燙的如星。
然后,耳垂的主人似乎察覺到那一道熱烈的視線,重新翻身轉過來,抬手就將半邊身子擠進他懷里了——肘彎掛住脖頸,彎曲的腿搭在人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