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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橫了眉,儼然一副勢死不從的模樣,裴行之霎時間只覺得怒火中燒,非但沒轉身出去,反一步步靠了過去,神色亦愈發陰鷙冷酷,“本王不出去,你又能如何?今晚本王偏就在這睡下了?!?
眼瞧著他一步步上前,慕汐只覺駭懼不已,然面上她卻仍維持著冷靜,見他不肯止住,她當即拔下發上的簪子抵在喉嚨處,神色決然:“你若不退,我便血濺當場。”
裴行之早料到她會有這招,心下也不驚慌,只佯裝停下靠著床沿,望著她笑里藏刀,“好?。脮r我必定準備兩副用金絲楠木做的棺槨,一副給我們家阿汐,一副送給謝嫵?!?
男人笑得陰寒,猶似地獄里爬上的惡魔,見了她,便一定要把她往下拽。
她從前怎么沒瞧出裴行之是這樣令人惡心至極的人?
慕汐眼底似泣了血,她目眥盡裂地瞪著他。半晌,她閉了眸,那抵在喉嚨的手緩緩松開,簪子應聲而落。
她不是沒想過有這么一天,只是心底隱隱還抱著其他期望,希望她不曾錯看他,希望這個為百姓著想的人對她還存有一絲柔軟。
可慕汐忘了,眼前的男人久居上位,他能從波詭云譎的朝堂里殺出一條血路,那是因為他也踩過千人血、踏過萬人骨。
所謂為百姓著想,亦不過是想守住那無上的權利和富貴。久居上位之人,又怎可能心地純善?
她這般技倆,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裴行之見狀,迅速俯身拿起簪子丟到了角落。他坐到她身旁,眼神熾熱地撫上她的臉頰、脖頸......
男人摁著她的肩,把她放至榻上。
重新觸及了這一身的柔軟,裴行之抑制不住身上的火熱,只由得它在體內亂躥。
慕汐不愿瞧他,撇過臉,冷冷啟唇:“我當初便該讓你死在珺山上?!?
她這話音方落,那欲解開衣領的手微頓,然不過兩秒,裴行之繼續手上的動作,俯下身貼在她耳邊輕笑:“汐兒不必拿這話壓派本王。你這般良善,縱是預知了今日之事,也定會救本王,因為你見不得硝煙四起,見不得百姓流離失所。”
溫熱的呼吸躥進耳朵,惹得她想旁邊一側。然裴行之卻不讓她躲,撐著雙手將她禁錮在方寸間。
他此言深深刺痛了慕汐。
明明她自己也身在煉獄,為何還見不得這人生疾苦?
是這該死的慈悲心在作祟么?
真是諷刺!
身上的火熱已壓制到了極點,裴行之立刻便褪去所有。他初經人事,力道或許會有些把控不住,可現下他也顧不得什么了,便垂首軟了語氣與她道:“若是疼,你便說出來了,本王盡量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