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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開始反抗,轉(zhuǎn)了個圈被壓在身下,繼續(xù)不自量力地伸胳膊撂腿。
咕咚!倆人一塊兒抱著摔在床腳的長絨地毯上。
孔宣聽見自己肩胛骨咔吧一響,心涼地想,這也太不結(jié)實了吧?捏的時候沒考慮用鋁合金呢。
龍淵手腳并用將他胡擼起來帶回大床上,“疼不?給你揉揉。”
前半句還是關(guān)切,問號后面眼神就變了,像是渾身的水汽都蒙到瞳仁上,霧罩罩兩彎深不見底的黑潭,裝了滿滿的欲/望。
孔宣警惕地一咕嚕滾到大床另一邊,白色絨毯纏了滿身,只留一撮柔軟的黑發(fā)。
揉揉這種魔法他簡直領(lǐng)教夠了!人類的身體感官到底跟原來不同,這個死男人有魔力將他搓得像面團一樣軟,自己卻硬得像搟面杖,將他翻過來調(diào)過去地碾壓,數(shù)不清遍。
他覺得被筒里氣悶,呼吸有點吃力,跟著身體滾熱起來,像是藏了什么一點就炸的東西。
龍淵側(cè)枕著手臂看他,背脊躬起弧度,像是耐心捕獵的豹。他嘴角彎彎,滿眼的光,又像作弄老鼠的貓。
好一會兒,一場天人交戰(zhàn)激烈掙扎那么久,被筒里傳來輕沉的議和,“不能像昨天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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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海寧One
海晏閣SV包廂里,十二客座實木雕花的大轉(zhuǎn)桌上沒動幾口的菜品已經(jīng)淪為殘羹冷炙,餐椅空了大半,只余下首寥寥三兩穿著正裝的男人推杯換盞閑聊,其中一位握著電容筆在手機大屏上飛快寫畫著什么,轉(zhuǎn)給其他人看,全部一副謀劃收購華爾街的精英笑臉。
隔著一爿小吧臺,龍攸塞在魚尾裙里的腰肢被倒吊的一排排水晶酒杯折射得如一縷晃動的煙,聽不真切的談笑杳杳飄來,有人點了支歌,拉著龍攸對唱。
墨色的水晶臺幾上擺滿了高矮胖瘦漂亮的瓶子,里面盛著深深淺淺剔透的酒液,倒影如同都市山水。
龍淵和一位年長些的男人并排坐在正位抽雪茄,他脫了西裝外套,身上是件暗龍紋的白襯衫,舉手間藍寶石袖口晃著瑩潤的光。
今晚這個不算多正式的局,龍攸牽線談了個長期合作意向,已經(jīng)聊得差不多了。
對家領(lǐng)來的小輩兒已經(jīng)和龍攸他們玩到一塊兒,才不管他爸爸的錢是從哪只羊身上薅下來的,花就是了。
龍淵從裊裊的煙氣里回眸,瞥了眼躲在龍血樹后面捧著Kindle看書的孔宣,孔宣還是那個姿勢,脫了鞋子盤腿窩在單人沙發(fā)里,白色短腰襪和褲腿之間露出一截精致如玉的腳踝。
他哈著腦袋看屏幕,新染的淺亞麻色短發(fā)別在耳后,脖頸到背脊彎出貓一般漂亮舒展的弧度,許是嫌包房里氣悶,領(lǐng)口的扣子被他松開兩顆,射燈在清瘦凹陷的胸口投下一片引人遐思的暗影。
盡管不再陪龍淵到海悅營業(yè),在他應(yīng)酬的時候孔宣還是會開車接送,照他自己的意思是不放心在大晚上把喝了酒的龍淵交給任何人。
大多數(shù)時候孔宣會像當初做助理時那樣,在旁邊單開一間等他,刷刷新聞看看書,或者玩會兒游戲。
今晚因為設(shè)在主場海寧One,幾個同齡人和龍攸也在,龍淵就硬把他拉進來一起玩。
龍氏的太子爺養(yǎng)了個天仙一樣的小情兒,走哪兒帶哪兒,這早就不是什么新聞了,連龍匯都懶得花錢給他洗。
孔宣這人不大合群,他的心理安全區(qū)極小,可能只有家里和龍淵周遭半徑五米以內(nèi)。
這倒不難理解,好像一個人突然變成螞蟻,做人的時候不怕螞蟻,不代表做了螞蟻之后也一樣泰然自若,他不熟悉螞蟻王國的規(guī)則,又失去隨意碾壓的力量,難免會有被突然冒出來的誰狠咬一口的迫害妄想。
龍淵看著孔宣的眼神攏著笑意,目光極亮。
他正好奇孔宣在看什么書這么認真,就見后者微微向前傾身,腦袋忽地沉下去,帶得一潑淺色發(fā)絲瀑垂到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