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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淵下意識扣緊拉手,“開車看路。”隨即身體被一陣離心力推向側窗。
紅色MINI車主急踩剎車,險些跺斷了恨天高的鞋跟,導致后面車輛一頓連環絕剎,刺啦聲不絕于耳。
“大帥比!你給我等著!”女孩兒不顧天涼風大敞開頂棚,揮舞著高跟鞋用力朝前擲了出去,鞋子被相鄰車道的商務艙碾壓,繃斷的鞋跟戳破了緊隨其后的凱美瑞前胎……
一輪紅日西垂天邊,將遠方的高架鍍上柔和光影,城市的燈火漸次點亮,勝過天空中微明的星辰。
前方是一望無際寧和靜謐的都市黃昏,身后是一片喇叭狂鳴叫囂不絕的人間盛景。
毒/藥君以一個足以驚艷全場的飄移,嘎吱一聲停進唐格門前的廣場車位,兩只后胎拖著流暢的剎車痕,冒著新鮮的熱乎氣。
孔宣看了眼時間,一個小時太寬裕了,剛剛三十分鐘而已。
他覺得龍淵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兒,對方卻也沒說什么,于是十分自覺地走過去幫他掀開車門。
龍淵矜持地邁下車,動作優雅沉緩,徑直穿過廣場向餐館大堂走進去,熟練地右轉再右轉,男士洗手間,推門進去,嘩啦扭開最近的水龍,嘔——
孔宣雙手插在西褲的口袋里,緩緩走到他身后,雙眉微微上挑,終于顯示出一絲絲良心上的小不安。
一天吐了兩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除了女子有孕,還有什么原因會出現這種狀況?脆弱的人類。
“你,從前不會暈車的吧?”孔宣心說,打你會作禍開始,就算飚到超音速也從沒頭暈惡心過的,這才一百多就受不了了?是誰說趕時間的?
龍淵險些將膽汁吐干凈,掬著水洗了把臉,抬頭看見旁邊伸過來一只修長白皙骨肉勻停的手,握著一只雪白的帕子。
講真這畫面是很賞心悅目的,這只手不似女子那般柔弱無骨,也不像男人那樣粗壯堅硬,而是一種筋骨舒展纖長勁韌的好看,單是看看手,氣就消了一半兒了。
他理直氣壯地接過帕子擦臉擦手,盤算了一肚子話想給對方來個下馬威,恍覺好像都隨著膽汁胃酸吐干凈了。
思來想去人家一沒違章,二沒出事故,警察也挑不出錯處來,教訓他反而顯得是自己太狹隘。
龍淵勉強對抗著晃動的視野,“現在也不暈。但是,下次可以開慢點。”
“我知道了。”
乖。
來得有些早,兩人隨意在園子里走了走,壓壓驚,透透氣。
龍淵見孔宣不知不覺便走到了他前面,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就想起前一晚在海寧One初見他的情景。
他沒有職場新人的那種小心翼翼和畢恭畢敬,反而不期然間便流露出某種世事練達之人才有的淡泊寧靜,可又有種與之矛盾的單純和直白,究竟什么樣的人能將如此違和的兩種特質和諧地混搭在一塊兒。
孔宣意識到自己的步子僭越了,連忙不露痕跡地轉了個方向示意龍淵先行,在兒子面前裝孫子,的確不太習慣呢。
“什么時候來蓮城的?”龍淵隨意找了個話題。
“昨天剛到。”孔宣實話實說。
龍淵點頭,好執著!七次面試,那他至少跑來七次,雖說兩地距離不遠,但一趟趟的都是誠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