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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桂芳置身其中,不免激動:“這兒以前不會是什么王爺住的吧?哎呦,瞧我,又搞封建了,破四舊!”
林湘安慰婆婆:“娘,沒事兒,那都多少年前的了,現(xiàn)在不管那么多。”
賀鴻遠也是第一次走進四合院,雖說6666的金額驚人,可媳婦兒喜歡,買就買了,兩人每月工資可觀,也不會影響生活。
賀琳是家里最興奮的,撒歡兒似的在院里奔跑。
四合院買下,一家人也沒急著搬過去,畢竟賀鴻遠在軍區(qū),賀琳也在軍區(qū)小學(xué)讀書,他們就周末偶爾過來住住,就當(dāng)是放松放松,圖個新鮮。
不過,準(zhǔn)備走個搬家儀式,去新家吃頓飯慶祝前,正好有熟人來首都了!
今年開始,全國部隊開始百萬大裁軍,優(yōu)化部隊結(jié)構(gòu),許多老一輩領(lǐng)導(dǎo)都主動帶頭退伍,冗雜的戰(zhàn)士名單里也有許多人的身影。
周生淮也帶頭申請退伍,從一線離開,準(zhǔn)備和老伴馮麗頤養(yǎng)天年,如今時間多了,想著來首都轉(zhuǎn)轉(zhuǎn)。
第一站就是來拜訪賀桂芳一家。
老相識見面,分外歡喜,賀桂芳和馮麗手拉手話家常,皺紋爬上手背,談起各自的生活,多是感慨兒孫自有兒孫福。
“現(xiàn)在鴻遠和湘湘這樣就挺好,和和美美的,工作也好,等把琳琳拉扯大,日子就更美了。”賀桂芳如今心滿意足,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有了。
馮麗也是這個意思:“誰說不是呢,月竹和建明也一樣,我這回和老周出來就是散散心,到時候再回去幫著帶孩子,你別說,我出來一趟就想外孫。”
“那可不,誰還那么惦記兒女啊,都是惦記孫輩了。”
周生淮在四合院里四處轉(zhuǎn)了轉(zhuǎn),沒想到侄子一家竟然買下了這么大的四合院,驚訝之余也不解。
不過不是自己的事兒,倒沒說什么。
看著院子里灑滿陽光,藤蔓枝丫脆嫩,賀琳小姑娘蹦蹦跳跳,正找她爸爸翻繩。
以前那么刺兒頭的家伙,現(xiàn)在倒是能陪著玩小姑娘的游戲了。
這時間啊,真是能改變一個人。
他想起二哥一家的境況,剛想開口說兩句,又咽了回去,算了。
在這邊待了一天,周生淮和馮麗于情于理還得去拜訪現(xiàn)在二嫂一家。
只是這家里似乎沒有一點生氣,魏光榮離休后分的房子里又臟又亂,隨處可見啤酒瓶,東倒西歪不成樣,簡直邋遢得不行。
魏敏慧正忙碌地收拾著,面上羞赧地招呼二人。
周生淮準(zhǔn)備在沙發(fā)坐下,結(jié)果碰到個會動的玩意兒才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躺著有人,一股酒味散開,竟然是醉醺醺的周鴻飛!
二哥周生強在半小時后回來,他也要退了,從西北軍區(qū)首長位置上卸任,憑借自己和老丈人的背景,退伍后難得有好去處,上首都分個一官半職,很是風(fēng)光。
只是再風(fēng)光,也會被親兒子天天醉酒的模樣氣死。
周鴻飛當(dāng)年蹲了幾個月大牢,出來后便愛上了酗酒,整日都喝得醉醺醺的,誰說都沒用。
前年,他姥姥去世,今年,姥爺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說話都費勁,沒人能管他了。
只有剛從軍區(qū)退伍的周生強來首都辦理轉(zhuǎn)業(yè),怒不可遏:“以前是老子不在這里,等我馬上安頓下來,看你還怎么喝!魏敏慧,你怎么當(dāng)媽的,他喝酒就由著他喝?天天醉得不像樣,你也不怕他喝死?”
魏敏慧一臉憂愁,這些年她面臨親爹和丈夫的僵化對峙,兒子和丈夫的對峙,左右為難,她誰都勸不了,誰都管不了。
“生強,我也勸,可是鴻飛不聽我的。”
“不聽?”周生強忍無可忍,以后自己長居首都,必定要狠狠管教這個兒子,“老子就打得他聽。”
“周生強,你憑什么打我?”醉醺醺的周鴻飛憤然起身,指著親爹,口齒不清地罵,“你還是我老子?我坐牢你都不管,就看著我被逮了,現(xiàn)在你有什么資格管我嗎?老子不要你管!”
“你跟誰說老子呢!”周生強氣得直喘粗氣。
周生淮和馮麗哪能想到,禮貌性地拜訪親哥一家,竟然誤入戰(zhàn)場。
“二哥,鴻飛,你們都冷靜點,少說兩句。”周生淮勸道。
“要你們管?”周鴻飛宿醉后雙目赤紅,頭腦發(fā)暈,費勁地起身,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親爹,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鴻飛!”魏敏慧想把兒子找回來,卻被周生強一聲怒吼嚇到。
“你找他干嘛?”周生強氣得頭疼,差點喘不上氣,“讓他滾,死外邊去!”
干部離休所樓下,傳來引擎發(fā)動的聲音,一輛吉普車緩緩駛出,轉(zhuǎn)瞬沒了蹤影。
……
林湘在國家發(fā)展總局上班,百無聊賴之際聽同事傳來個驚人的消息。
“聽說沒,昨兒有人開車撞橋墩子里,那車都燒起來了。”
“啊?人怎么樣了?”林湘不免震驚,這也太可怕了。自己最近正思考著什么時候能買車呢。
交通法規(guī)要遵守啊,行車不規(guī)范,親人兩行淚。
“那就不知道了。”
等回到家,林湘見家中見到了過來和婆婆閑聊的馮姨,原本以為兩人在說說笑笑呢,沒想到是一臉嚴(yán)肅。
“湘湘,你知道不?出事了!”時過境遷,賀桂芳不是個多記仇的人,如今聽說消息,只覺得唏噓。
“誰出事了?”
馮麗開口:“昨天周鴻飛賭氣,醉醺醺地開了他爹的車出去,結(jié)果撞橋墩了,車都給燒起來了,人送去搶救,但是說腿刺穿卡住時間久了,可能以后都站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