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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間,她倏地坐直身體:“我想起來了,那人我真的見過,在海島上見過!”
賀鴻遠詫異:“你說剛剛你室友的對象是我們海島上的?誰啊?”
“有一回我和紅霞姐吃飯,遠遠瞧見她閨女雅芬和一個男人說說笑笑的,這才知道雅芬和一知青向東凱好上了。剛剛和麗華一起的男人就是那個向知青!”
第94章 更新(結尾修改)
林湘的記憶越來越清晰,當初自己和紅霞姐在海島上見到的同張雅芬說說笑笑的男人真就是剛剛和室友鐘麗華舉止親昵的男人——知青向東凱。
真是一不小心就撞見了大瓜,林湘喃喃自語:“難不成向知青剛剛和雅芬分開了,立刻就找了麗華當對象?還是……”
還是最令人氣憤的,向知青吊著身在海島上的張雅芬,又在首都和鐘麗華好上了,腳踩兩條船!
“你是說瓜子大姐閨女的對象成了你室友的對象?”賀鴻遠聽明白了,這其中怕不是有問題,“那人和瓜子大姐閨女還好著?”
“上上回,真真姐給我寫信有提到過,說瓜子大姐還心氣不順呢,因為雅芬死活惦記著向知青,至少當時肯定是在一起的,得是幾個月前。”林湘也拿不準,“難不成剛剛分了,向知青就和麗華好了?等回去我再打聽打聽。”
“嗯。”賀鴻遠話音剛落,準備再說點什么,就聽首都工商局干事來叫人,“兩位同志,是你們想問問商標注冊的情況?”
“是!”林湘打起精神,將注意力轉移回正事上。
“那這邊來吧。”
……
“商標注冊是有政策發布,不過我們的具體執行措施還沒商議好,你剛剛說是海寧省的工廠想注冊?那就上你們省工商局問問看。真要是現在注冊,也是哪里的工廠在哪里注冊,不跨省。”
林湘聽著這話,心里暗道不好:“還沒有具體執行措施嗎?我們就是擔心地方上政策沒下發,想著先來總局問問。”
“反正我們還沒開始呢,也沒人來注冊商標。”辦事員好奇地打量面前的年輕女同志,“你剛剛說的廠子開得好好的,著急注冊商標干嘛啊?”
雖說自己就是工商局的,可他不理解,這個東西注冊還是不注冊,有用嗎?
“這不是跟著國家政策走嘛,國家說要對內改革,對外開放,也逐步恢復商標注冊,我們廠心想,跟著政策走,準沒錯。”林湘自然不能說,擔心以后被一堆山寨模仿。
不過這里的辦事員似乎并不理解,最后仍是讓她去海寧省的工商局問問,好在林湘多問一句:“要是能辦,一般需要些什么資料呢?”
辦事員琢磨一番:“廠子各類資質、營業許可證、申請商標注冊的申請書,要廠里蓋公章。”
“行,謝謝您啊。”
從工商局出來,賀鴻遠問起媳婦兒:“聽這意思,像是不一定能辦。”
“有時候就是這樣,政策發布了,下面部門單位行動比較慢,等拖上許久才辦。再加上之前封閉久了,事事都需要小心謹慎,都不愿意當出頭鳥呢。”林湘不算意外。
等往軍校走的路上經過郵局,林湘進去花錢給趙廠長打了個電話,將首都工商局的意思闡明:“廠長,您去海寧省工商局試試,把證件都帶齊,要是能辦當場就辦,要是辦不了就問問什么情況。”
趙建軍沒成想辦個商標注冊還挺有挑戰似的,滿口應下:“行,我帶小孔去看看。”
三天后,林湘收到了趙建軍的電話。
同學上宿舍來通知的她,有人找。林湘這就裹上厚實的棉襖出門,去郵遞室接電話。為了省錢,這種都是打個電話過來說明找誰,再約定十分鐘后再打過來。
鈴鈴鈴的電話一響,林湘拿起聽筒,出口便哈著白氣:“廠長……嗯……這就是踢皮球了。行,我明白了,那我抽空再去一趟這邊的工商總局,好,您放心,我不會耽誤學習的。”
趙建軍帶著孔真真坐火車去了趟省城,上省城工商局咨詢商標注冊的事兒,他們以前壓根兒沒想過這茬,不僅是他們,就海寧省各大工廠,應該都沒人搞過商標注冊。
果不其然,一問過去,省城工商局的人也驚了,竟然有人來辦什么商標注冊,他們張口就是辦不了,沒聽說過。
孔真真從提出這是國家政策:“同志,那報紙上不都說了嘛,國家讓恢復商標注冊了,應該能辦啊。”
“那是政策發布,又沒說落實到地方,更別提我們這兒離中央多遠哎,反正我們還沒接到具體執行措施的通知,你們不信問首都的工商總局去。”
典型的踢皮球,一個部門推給另一個部門,總局推地方,地方推總局,林湘不是沒見過,以前去辦事兒,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可多了,說到底不是都不想擔責,就是都不想辦事。
上頭的方針政策定下來了,要層層落實下去不容易,尤其是一件在各大政策里不算那么起眼的事兒。
電話最后,林湘讓趙廠長把電話給孔真真,問了她一件事兒:“真真姐,我記得紅霞大姐閨女雅芬是和向知青好上了,那向知青還考到首都上大學了?”
電話那頭,孔真真不知道林湘怎么突然提起這事兒,照實回答:“是啊,那向知青還挺厲害的,考上首都的大學了,而且真是和唐書記兒子一個學校。”
“那雅芬現在還和向知青好著嗎?會不會已經分開了?”
“那應該沒有吧?前陣子我還聽紅霞大姐念叨呢,說雅芬氣死人。”
前陣子是多久?林湘心知就算是無縫銜接也挺那啥的,不過還是得確定:“真真姐,你回島上幫忙打聽打聽,悄悄看看,雅芬現在是不是還和向知青好著,到時候寫信的時候跟我說一聲。至于為什么,我以后再跟你說。”
孔真真和林湘共事好幾年,對她自然萬分信任,滿口應下了。
掛了電話,林湘往宿舍去,一路上想著怎么解決商標注冊的事情,等進屋,卻一眼見到正在衣柜前挑衣裳的鐘麗華。
擱之前的話,林湘還沒瞧出什么異樣,可自打前幾天目睹她和向東凱說說笑笑同行,林湘現在是真覺察出不一樣了。
都說墜入愛河的人是遮掩不住的,鐘麗華這陣子編頭發、戴發夾、擦雪花膏,在冬天也搭配漂亮衣裳的次數變得更加頻繁了。
這會兒已經在挑選衣裳搭配了。
“麗華,這是準備星期天出去玩兒?”林湘淡淡問一句。
鐘麗華滿面春風:“嗯,要去看電影,咱們棉襖太厚太臃腫了,我也打算去百貨大樓買件羊毛大衣。”
林湘衣柜里就有一件天藍色的羊毛大衣,今年冬天買的,比起厚實臃腫的棉襖,羊毛大衣確實更加修身漂亮,不過也就初冬穿一穿,等天氣越來越冷,那是扛不住的。
看著鐘麗華一副深陷其中的模樣,林湘有些掙扎,還是得孔真真確定了雅芬那邊的情況再說,可別鬧烏龍,吃力不討好。
轉頭,她繼續看書學習,抽空又琢磨著商標注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