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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國忠清晰的認識到,自己在這個家是不受歡迎的,也是,人家十幾年來含辛茹苦把孩子養大,現在冷不丁地冒出個親生父母來。說認走就認走的,能客氣才有鬼?換成是他,早把人趕出去了。
而他現在還能坐在著,還給茶喝,都已經算是主人的客氣了,所以丁金寶給他倒水,甭管燙不燙的,他都二話不說地喝了,再燙也得喝,這是他欠他們的。
丁金寶干瞪眼,誰是你閨女了?不過他好歹知道這事得林守成說了才算,只能拿眼怒視林國忠,看得林國忠心里苦笑連連,更知道他這一趟怕是不會那么順利。
就孫女跟林國忠的模樣,林守成想不承認倆人之間的關系都不成?他死咬著不松口也沒意思,他沉吟了半響,這才緩緩說道:“金寶剛剛也說了,平安的確跟我沒血緣關系,可要說是你閨女,你咋也得拿出點憑證來?”世人這么多人,說不定還真有沒有關系的兩個長得相,可不能光憑長相,萬一要是認錯了,到時候人親閨女冒出來,那他孫女咋辦?
林守成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其實他潛意識里有松動的意思。
林國忠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心里是說不出的激動,臉上越發地真誠,“有有有,我閨女走丟的時候穿著一件紅棉衣,那是我媳婦當年親手做的,身上應該掛著一塊小木牌,我親手在上面刻了個'安'字,哦,還有她左邊眉毛有顆痣?!?
說道他,他視線移向林平安的方向,入眼的卻是丁金寶的一個白眼。
林國忠:…
其實不光是林國忠,就是丁金寶在瞪了一眼對方之后,跟林守成都看向林平安左眉,而林平安早在林國忠說的時候,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左邊的眉毛。
她那里的確是有顆痣,只是她眉毛濃,不仔細看的話是瞧不出的,她也是有回摸眉毛摸到凸起,照這鏡子才發現的。
一見林平安這模樣,不用再問了,林守成幾個就知道林國忠說中了,他皺起了眉頭,手無意識地敲了敲桌子,“平安身上是有塊木牌,她的名字我就是照上面的字給取的…”
聽到這,丁金寶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媳婦的名字是他取的!
這位是完全不記得當初他取的啥紅紅,綠綠的,要不是林守成當初覺得不好聽,引導丁金寶取名,怕現在林平安不叫林平安了,而是叫林紅紅,林綠綠了。
其實也不能怪當初的丁金寶,說起來還不是他家里有個丁青青,年幼的他不就是照這個取的。
丁金寶這頭想著,林守成在那繼續說:“不過你說的那大紅棉衣的,我到沒有見過,我發現…”他說著話,有所察覺的看向邊上,結果發現丁金寶幽幽地看著自己,他突然茅塞頓開,“我跟金寶看到平安的時候,她身后就倆身薄衣衫的,沒有你說的紅棉衣。”
見丁金寶贊同地點著頭,林守成再心里好笑地搖了搖頭:這孩子…
不過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雖然就紅棉衣沒對上,可不排除在他們之前有人把衣服給脫走了,不用說了,鐵定就是他們村的人干的,畢竟大雪天誰會大老遠來走親戚。
想到孫女當年受的苦,誰這么狠心??!想到這,林守成胸口窩著火,只是眼下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他暗自把這筆賬先在心里記下。
林守成讓孫女摘下她脖子上的木牌,然后遞到林國忠跟前,“林同志,你瞅瞅,是不是這個?”萬一不是呢?萬一真有那么多巧合呢?
他自欺欺人地想,然而他想的他自己都不信。
林國忠拿著木牌翻來覆去地看,摸了又摸,在丁金寶快要發飆的時候,他紅著眼激動地說:“嗯,就是這個,你看這,那是我刀沒拿穩劃的,還有這,是安安兩歲的時候走路沒走穩,摔得嗑到石子給嗑的…”
他興奮地指著木牌上的一個個痕跡說,他沒說的是那一刀沒拿穩直接劃破了他的手,也沒說閨女當時那一摔,閨女沒哭,他卻嚇得差點了,要不是這木牌擋著,就差那么一丁點,那石子就直接捅進閨女胸口。
得知原來的閨女不是親閨女,反而是侄女,親閨女卻不知所蹤的時候,林國忠沒有哭,這會兒對著這塊木牌,在林平安眼前,他卻流下了淚。
聽著林國忠硬咽的聲音,林守成幾個心里不是滋味,他跟丁金寶互看了一眼,真的是平安的親爹。
認識到這一點,倆人關心地看向林平安,只是林平安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同時,林國忠抹了把臉,緊握著木牌,手上青筋暴起,蹭地一下站起來,大步跨到林平安跟前,瞅著她眼都不帶眨的,喃喃地喊了一聲,“安安—”
聲音里透著歡喜與忐忑,林平安就像叫得不是她似的,眼睛無神地自己的腳尖,這個時候如果有人蹲地上打量林平安,就不難發現林平安沒有她表面表現出來的平靜。
她緊抿著嘴,臉上毫無血色,看他對自己挺上心的,那她當初是怎么丟的?為什么是現在找來而不是當年就找來?還是說他現在說得都是騙人的,其實他們壓根就不想找自己,但出了事需要自己,這才不得不來找自己?
林平安腦子很混亂,一會兒忍不住替對方辯解幾句,說不定其中有內情,一會兒又把人想得很壞,覺得他是不安好心。
她想著,林國忠見閨女既不吱聲也不抬頭看自己一眼,心里是又苦澀又急,閨女這是不認自己?
“安安,我是你爸…”
他激動地說這話,忍不住伸出手去碰林平安,只是讓丁金寶拽住了手腕,“林叔,平安這么多年一直以為自己沒爹沒媽,突然冒出個爹來,說不定后面還有個媽,你也得給她點時間想想?!?
想好了,認,咱沒話說,不認,那也不是平安的錯,那是你們這當爹媽的這么多年不稱職,怪不上平安。
丁金寶拽著林國忠回到他的位置坐下,林國忠不是甩不開丁金寶,只是讓丁金寶這么一提醒,他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太心急了,怕是嚇到閨女了?
不過話說回來,朝思暮想的閨女就在眼前,他哪能不急???他多么想閨女就跟以前一樣,撲到他懷里,奶聲奶氣地喊自己一聲爸爸。
奶聲奶氣?林國忠看著在他心里瞬間長大了的閨女,心頭泛酸,一眨眼閨女就這么大了!至少嬌聲嬌氣地喚自己一聲。
他被丁金寶按回到凳子上坐,身子不由地朝著林平安的方向傾,眼睛貪婪地盯著對方,放柔聲音,“安安,別怕,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不逼你,你…”
他話還沒說完,林平安霍地抬起頭,迎上林國忠的眼神,林國忠還沒來得及高興,林平安就寒著臉,“當年我是怎么丟的?”既然真相就在眼前,不搞清楚這一點,恐怕對不住兩輩子的自己。
至于認還是不認?林平安也說不清楚,林國忠對她的重視她不是沒看出來,只是誰知道是不是裝的?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沒帶鑰匙已經不可怕了,可怕的是被鎖屋里出不去,昨天門打不開,快要餓死的時候,開鎖公司的人才姍姍來遲。。。
上演來十八般武藝,什么剪刀、菜刀、水果刀、鐵絲,鍋鏟…都被我拿來開過門,還想過要不要報警。。。
第82章
一提這事, 林國忠“啪”的一聲捶了下桌子, 咬牙切齒地說:“還能怎么丟的?還不是錢芬媖…“他氣得直呼丈母娘的名字,只是眼瞅著孩子還在看自己,他下意識地緩下臉色, 還趁機表白自己, “安安, 我兇得不是你, 你別怕,實在是說起這事我就氣,你們能想得出是安安姥姥把人給丟了的,還是故意丟的,安安叫了她這么多年的姥姥, 她怎么就狠得下心呢?。”
自打知道了真相, 他就沒打算要瞞著孩子, 哪怕那個人是孩子的親姥姥?要是不說,孩子這么多年的苦不就是白受了。
哪怕聽到是林平安親姥姥干的, 屋里的幾人沒一個覺得吃驚, 類似的事他們見得多了去, 前有王芳后有趙來娣, 看他們對親生兒女都這樣, 更何況是隔了一輩的姥姥?
“呸,也不怕遭報應!”想到孫女差點沒命,林守成還是忍不住地罵了一句。
林國忠苦笑一聲,“其實這事說來我跟秀云, ,哦,秀云就是是安安媽媽的名字,我們夫妻也有關系。我是村里出來的,當年跟秀云結婚的時候,錢芬媖就不大樂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