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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看了眼倆小家伙色互動,周淑蘭跟林守成對看了一眼,臉上的疲倦一掃而光,心里俱是說不出的歡喜,他們說這么多,還不是為了孩子好?他們渾身上下充滿了勁,轉而繼續商量一些瑣碎的事。
老一輩有老一輩的講究,最后林守成親自寫了婚書,周淑蘭鄭重地收了起來放好。
…
如果以前丁金寶是一天三趟地往林家跑,現在是幾乎整天待林家,就差拿著鋪蓋在那住下了,村里的人不傻,有細心地還還發現丁金寶該口的事,雖然兩家沒打算大辦,可也不打算瞞著,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所以等大伙瞅出點眉頭,上門來打聽的時候,周淑蘭他們笑呵呵地回,“是啊,我家金寶跟平安定了…”
“這不是倆孩子還在讀書嗎?怕影響他們讀書,就沒往外說。”
“行,金寶跟平安結婚鐵定請你,你們都是看著他們倆長大的,到時候讓他們小兩口敬你們一杯。”
周淑蘭忙進忙出,累得晚上挨到枕頭就睡著了,可她心里高興,后天就是乖孫訂婚,雖然是訂婚不是結婚,可婚都定了,離結婚還遠嗎?雖然離平安二十還有四年,但她十幾年都等了,也不差再等四年?
想是這么想,周淑蘭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心里隱隱有一絲后悔,當初咋就沒堅持早點成婚,她忍不住跟聽到消息回家幫忙的丁彩玉跟丁彩鳳抱怨。
“媽,我看林家那個女娃子二十歲結婚挺好的,那個時候身體張開了,生孩子也好生。”丁彩玉就嫁在在隔壁村,三不五時地回娘家,這幾年接觸下來,她對這個新鮮出爐的外甥媳婦印象很好,是個安靜的人,金寶性子太跳了,就得找這么一個媳婦壓一壓,所以她很自然的為女孩說起好話,再說了,現在已經不是她們那個年代,更不是她媽那個時候,二十歲結婚真的不算晚。
丁彩玉很了解自個媽,也不說啥大道理的,直接拿她媽最在意的事堵她的嘴。
“你看我那侄女,十六歲嫁人,前腳剛說有了,后腳就傳來孩子掉了的消息,十八歲的時候倒是順利生了個娃,可你也看過了,孩子沒幾斤肉,一直病歪歪的,大人也傷了身子…“
周淑蘭在意什么?以前是心心念念把乖孫健健康康地拉扯大,后來是一心一意念著乖孫成家,現在成家有望了,就開始盼著還沒影的曾孫。
周淑蘭的五個兒女中,她最看重的是大兒子大女兒,所以丁彩玉的話,她也聽得進去,只是聽到后面,皺起來眉頭。嗔她,“渾說什么,大喜的日子沒得觸了眉頭。”不過她是再也沒念過日子定得太晚了,畢竟大女兒嘴里的孩子她也見過一回,當時還擔心活不活得了,再想想她自己也是十九結的婚,看看她這幾個孩子餓,除老大是后來出的意外,哪個生下來不是壯得跟頭牛似的?或許大閨女說得還對的。
丁彩鳳一直沒說完,不同于她大姐經常回村里,她嫁在城里,也就逢年過節回趟娘家,對于林平安,是知道有這個人,但沒怎么接觸,印象不好也不壞,她更關心的是她侄子。
于是在她媽跟她大姐說完,她說:“媽,聽國民說上頭來了政策,過幾年就不讓接班了,金寶跟滿財的事咋辦?”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書的成績不是很理想,都是自己作的,我認了。。。
第44章
由于丁滿富的原因, 陳滿財成了人人羨慕的城里上班的,可當年說好了, 等丁金寶長大后,他就得讓丁金寶接班, 這事在丁家內部不是秘密,此外,當時還有林守成跟李海天作證立了文書。
而丁彩鳳當初就是那個領導作的媒嫁到城里去的, 她一直記著她大哥的這份情, 否則她外甥好幾個, 干啥就要偏疼丁金寶一個?于是她聽男人說起,就把這事記在心中,哪怕沒有丁金寶定親的事?她都會回娘家一趟。
丁彩鳳當然是向著丁金寶了, 直接說道:“媽, 那工作本來就是金寶的, 只是讓老三用幾年,你可別老三一說, 你就攪稀泥。”她是家里最小的,在周淑蘭面前說話向來大大咧咧, 有啥說啥。
她媽是疼金寶,可老三也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塊肉,手心手背都是肉, 要是老三跟她媽哭上一哭,誰知道她媽會不會一時犯糊涂?她作為金寶的姑姑,咋也得提醒她媽一二?
周淑蘭當即橫了她一眼, 沒好氣地說:“感情你媽我在你心中就是這種人?你放心,該是我乖孫的,誰也拿不走。”就是她親兒子也不行!
聽了這話,丁彩鳳對她討好地笑了笑,“媽,你當然不是那種人,這不是老三一肚子的壞水,我怕你上當,提醒你一下嗎?”丁滿財不是個好的,娶的娶的媳婦也是黑了心肝的,一家子都不是好的。
周淑蘭啪地一聲拍了一下丁彩鳳,嗔道:“都這么大歲數了,還滿嘴放炮,老三是你叫的嗎?那是你親哥!”哎,小閨女跟小兒子打小就不對付,以為長大了會好,哪想到現在都成仇家了?
緊跟著她又忍不住替小兒子描補一句,“滿財也不是那種人,這幾年他錢沒少給過。”
丁彩鳳不屑地撇了撇嘴,就比她早生幾分鐘,再說了,她媽沒個月上門去拿錢,丁滿財敢不給嗎?當初漲了工資還瞞著,要不是她聽人說起,她們還被蒙在鼓里呢。反正她就是看丁滿財不順眼,小的時候的事就不說了,就看老三這些年干的事,別的先不說,過年都在他那老丈人家過,初一回家探親,她媽養的哪是什么兒子啊?那是閨女!
還有不讓接班了的事,她就不信丁滿財不知道,他要真有這個心,早就該主動提出來,現在他是明擺著不肯了。也是,十幾二十年的好日子過慣了,再讓他回來種地的,誰愿意啊?他那媳婦第一個就不干了。
丁滿財心里的那點小計算她猜都猜得出來,不就是想瞞著瞞著,到時候一句政策不允許,這工作不就是真正是他的了。
不過瞅著她媽的白發,丁彩鳳還是把不滿咽了回去,語氣一轉,“媽,說真的,這事得趁早,現在已經有不少的廠跟單位都不讓接班了,國民打聽過了,老三那明年那啥政策就開始落實了,你抓緊點。”可別讓丁滿財得逞。
“好好的咋就不讓接班了?那以后可咋辦?那些廠跟單位就不招人了?”丁彩玉向來看丁金寶這個外甥跟親兒子沒差,早在丁彩鳳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心不在焉地縫著鞋墊,支棱著耳朵聽,這會兒是徹底沒了心思,放下手里做了一半的鞋墊,忍不住問。
隨著丁彩玉的話,周淑蘭也緊張地看向丁彩鳳。
“怎么可能不招人?國民說以后招的是上大學生,讀過中專的。”丁彩鳳想了想,“媽,金寶那成績夠上大學嗎?”能上的話還是上大學,上了大學等畢業了分配到更好的單位工作,要不然…
正想著,周淑蘭幽幽地嘆了口氣,“讓金寶讀書就跟要他命似的,當初要不是親家他們幫的忙,他哪考得上高中?”大學就更別想了。
周淑蘭嘴里的親家說的是丁彩鳳的公公婆婆,他們是老教師,當初丁金寶考試的那一年,丁彩鳳可是把丁金寶接到家里住,求著公婆指點一下丁金寶,那個時候還想奔著中專去的,在他們心中,中專好,畢業了還包分配,多好的事?雖然丁金寶不怕沒工作,可分配的工作咋也比丁滿財那個要好?最后結果出來的成績只夠上高中。
他們哪里知道?就是上高中,那也是丁金寶念著想跟林平安一塊,這才硬著頭皮看書的。
周淑蘭話里的意思很明顯,其實丁彩玉姐妹心里也清楚,不過是不死心地想問一問,這不聽了這話,丁彩玉也開始叮囑她媽,“媽,那就讓金寶趕緊接滿財的班。”高中畢業可不分配工作的,誰知道金寶能不能找到工作?
比起丁滿財,她更心疼丁金寶,再說了,這事一開始都說好了,要不是大哥,滿財這會兒還事地里刨食的,哪娶得上城里媳婦?得了這么多年的好處,也該夠了。
說到底,丁彩玉跟丁彩鳳一樣,對丁滿財心里有怨言。
“行,我曉得了,等忙完金寶的定親,我就跟老…滿財說。”說著話,周淑蘭瞪了一眼小女兒,都怪她一口一個老三餓,她也差點跟著叫了。
話是這么說,她卻皺起了眉頭,別看她跟閨女說著小兒子不是那種人,心里卻沒底,她是想相信小兒子的,可有小兒子瞞著漲工資的事在先,有些事她不得不多想。
她媽都這么說了,丁彩玉倆姐妹知道她們媽心里有數,倒不再多說這個話題了,總之她們還事信她們媽的。
“媽,那青青的事可有眉目了?”丁彩玉嘴里問著外甥女的事,手上玉重新拿起鞋墊開始縫,那是準備給金寶定親那天穿的。
丁彩玉隨口一問,哪想到周淑蘭皺著的眉頭越發緊,“趙來娣眼光高,這個不行那個不行,聽她那意思,還想讓青青嫁到城里去。不是我埋汰自個親孫女,人家城里人咋看得上咱們這鄉下的?當初她要是讓青青繼續讀書,或許這事還能成,可她呢,我都說了青青的學費我來出,她就是不讓…“
有個林平安在前,周淑蘭也不覺得女娃子讀書不好,她有心想供,趙來娣還說這錢留著給金東金南,她連孫女都愿意出錢,還能虧了孫子不成?但趙來娣偏偏就聽不進去,她一氣,錢也不給了,親爸媽都不上心,她操的哪門子的心?
此時,西廂房那邊趙來娣也在跟丁滿貴抱怨,“丁金寶現在就訂個親,你媽都把家里搬空了,那等成親的時候,還不是要到外頭打饑荒啊!后面還有咱青青金東金南,你說到時候咋整的?”不是不知道婆婆的偏心,可甭管看過多少次,就是堵心。
這么多年了,丁滿貴早習慣了媳婦的酸話,該勸的他都勸過了,媳婦就是聽不進去,他能有什么辦法?
他就跟沒聽到似的,捻了捻丁金寶給的的香煙,據說是城里干部抽的,也不知道那小子從哪弄來的,巴巴地孝敬他。
丁滿貴放到鼻子邊聞了聞,幾次想點上火卻舍不得,寶貝地夾到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