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輕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天下午,蘇衡和孟蕾回了蘇家老宅。
帶的東西是煙酒補品,給孩子的水果零食和營養品。
這個時間,一般只有蘇伯海在家,現在卻有客人,并且是孟蕾深感厭煩的向春,及其新婚丈夫何斌。
蘇伯海看到小兒子小兒媳婦,念及之前不過腦子辦的事情,有些尷尬,可除此之外,還是挺高興的。幫著兩個孩子把東西放到客廳,樂顛顛地說:“你們倆喝茶挑剔,等我去拿你們喜歡的。對了,小春兒、何斌也在,你們先說說話。”
向春、何斌站起身來打招呼,前者說:“孟蕾,四哥,今天可真是巧。”
何斌則說:“四哥,四嫂,你們好。”
別說他年歲比蘇衡小,好多外面的人年齡大蘇衡一截,見了面也是客客氣氣喚四哥,那兩個字,已是地位的一個象征。
至于向春對孟蕾直呼其名,他倒覺得無所謂,女孩子之間的事,與他無關。
蘇衡、孟蕾俱是淡淡地點一點頭,邁步到長沙發前,孟蕾坐到靠近扶手的位置,蘇衡挨著她落座。
近幾年,向春見到蘇衡的機會不多,此刻忍不住仔仔細細打量,越看越是嫉妒:萬里挑一的人,怎么就讓孟蕾撈著了?
腹誹著,她又將視線投向孟蕾,見對方穿著米色翻絨外套、黑色毛衣、牛仔褲和長筒靴,頭發綰在腦后,插著的玉簪綴著珍珠。
衣物全是向春在影視劇中見過卻買不起的,就算買得起,也不見得能穿上,比如長筒靴,她雙腿可沒那么細。最刺眼的是那簪子,必然是老物件兒,買得起的人也未必找得到。
孟蕾的運氣憑什么好到這地步?
再不甘再嫉妒,向春也得默默消化,臉上不能流露分毫。
蘇衡見茶幾上有核桃,知道媳婦兒愛吃,拿過一些到跟前,一顆顆捏開,剔出果肉到小碟子里,遞給孟蕾。
孟蕾笑盈盈地接過,慢條斯理地享用。
向春有點兒哀怨地瞥了何斌一眼。他從來不懂得這樣照顧她,這樣說也不對,他不凡事讓她伺候就不錯了。
何斌心里正盤算著事情,根本沒閑心關注妻子。
蘇伯海端著托盤進門來,托盤上兩杯新沏的茶、一盤核桃、一盤葡萄干。
“吃上核桃了?”他笑瞇瞇地把托盤放到小兒子小兒媳近前,“上回蕾蕾來家里,我瞧著挺喜歡吃核桃跟葡萄干兒,就又拿了一些,敞開了吃,管夠。”
孟蕾甜甜地道謝:“謝謝爸。”
蘇伯海笑得那叫一個慈愛。
“您在外面有沒有拍照片帶回來?”孟蕾說,“我要看。”
“有,有,等著啊孩子。”蘇伯海喜滋滋到里間,取了相冊給孟蕾,“全是出去的時候拍的,慢慢兒吃東西慢慢兒看。”
“噯。”
蘇伯海這態度,跟對待自己親閨女似的。向春想到了從不愛搭理自己的公公,心里又開始不是滋味。
父親在身邊坐下后,蘇衡和聲詢問他去了哪些地方,跟哪些老友團聚了,又是誰與之結伴出行。
蘇伯海最喜歡這個話題,滔滔不絕亦眉開眼笑地說起來。的確是怠慢了兩個客人,但那兩個人最近沒事就過來,托他辦這事兒那事兒的,他早煩了,巴不得一下子得罪苦了,讓他們再不登門。
蘇衡笑微微地聆聽,間或搭一兩句話,言簡意賅,卻總能說到蘇伯海心坎兒里去,將人哄得眉飛色舞。
干坐半晌的向春何斌有些耐不住了,相互使眼色。
向春尋了個間隙,出聲喚孟蕾,說:“我有個事兒想求你,正好你來了,那我這就說一下。”
孟蕾這才正眼看了看說話的人。
在她心里,向春是腦子奇葩形象也奇異的一個人:皮膚明明白白凈凈的,偏給人一種臟兮兮的感覺;五官分開瞧沒毛病,拼在一起就成了中下等姿色;這人不論穿什么衣服,都能穿得四不像,好些人是把地攤貨穿出名牌效果,她正相反。
孟蕾到這時都清晰地記得,小時候的向春,第一次舉著磚塊沖向自己的時候,穿著長輩用碎花布做的背心短褲,頭發是男孩子樣式,那一刻在她的感覺,是有人淌著鼻涕身上沾著垃圾,要對她無故施行暴力。
她到如今也弄不清楚,當時自己沒命地跑,是怕挨一轉頭,還是更怕沾上不干凈的東西,但事實是,那么短的時間,她根本來不及看對方臉上身上有沒有臟東西。
眼前的向春,穿著紅色毛衣、紅色呢子外套、黑色長褲和皮鞋,臉上描了眉,涂了口紅。
仍舊感覺臟兮兮,只是比記憶中稍微好一點兒。
孟蕾視線落回到相冊,“你說。”
蘇伯海打住話題,想著蕾蕾和老四當面拒絕了那兩口子也好,省得總來打擾他。
向春挪了挪身形,說:“我到現在還沒工作呢,你的自選商場不是缺人么?給我安排一下吧。”
“我那兒不缺人。”孟蕾語氣淡漠。
“怎么可能?你有四個自選商場呢,一直在招人,不信你打電話問一下。”向春理所當然地認為,自選商場是蘇衡幫孟蕾開起來的,孟蕾只不過是個擺設。
孟蕾抬了眼瞼,眼神涼涼地睨著她,“我們給的工資高、福利多,要求也高,哪怕是安保、售貨員,也得中專或高中學歷,你不是初中上了兩年半連畢業證都沒有嗎?怎么非要人把話說明白才死心?”
事實證明,她低估了向春——
“我妹妹高中畢業了,我不行就算了,讓她去吧。”
蘇伯海無語望天。
蘇衡斂目刮一下眉骨。
“不要。”孟蕾仍舊拒絕的不留余地,“親戚一個不收,我開的又不是家庭作坊。”
“誒呀,你就破破例吧,這年月,誰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