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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友蘭忙跟上去,隨她到辦公室。
喝著茶,不咸不淡地寒暄兩句,楊清竹說:“找我有事?”
齊友蘭深知對方不是她能口無遮攔的人,開門見山的方式也不合適,于是用小兒媳婦做引子:“我怎么聽說,孟蕾辭職了?”
“怎么了?”
“那份工作多好啊,好端端地怎么不干了?以后可怎么辦?常年待在家里做家務(wù)?”
“你想多了。”提到女兒,楊清竹神色不自覺地和緩許多,“這個餐廳,是蕾蕾幫我開起來的,她給的很多建議,現(xiàn)在都用到了實處,顧客反映很好。當(dāng)然這不是她的主業(yè),現(xiàn)在正在準(zhǔn)備創(chuàng)業(yè)。”
“準(zhǔn)、準(zhǔn)備創(chuàng)業(yè)?”猝不及防之下,齊友蘭磕巴了一下,“她要做什么?創(chuàng)業(yè)的資金又打哪兒來?”
“你的問題真奇怪。”楊清竹視線灼灼,“對你小兒子都只干添亂添堵的事兒,現(xiàn)在又關(guān)心起我閨女來了,你想干嘛?”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齊友蘭挪動一下身形,低了低頭,“我又遇到坎兒了,情況跟上次求你差不多,聽到跟錢有關(guān)的事情就緊張。既然孟蕾要創(chuàng)業(yè),我肯定不會找她和蘇衡幫忙,可我家里又實在緊張……你能不能,借我一些錢?”
楊清竹歉然一笑,“我現(xiàn)在的情況你已經(jīng)看到了,餐廳剛開業(yè),沒有多余的錢。”
“那你的朋友呢?”
楊清竹啞然挑眉。
“我真的難住了,老三又出事兒了,現(xiàn)在連定期給他送生活用品的錢都沒有。你也是當(dāng)媽的人,肯定理解我的心情……”
“說這話之前,你有沒有理解過我的心情?”楊清竹語氣變得很清冷,“你對我的蕾蕾做過什么?為了你們蘇家那么多人,我與你明面上保持基本的禮貌,這有必要明說么?
“你心里只有蘇辰一個兒子,而我只有蕾蕾一個孩子。
“既然說到這兒了,我請你記住:你敢再說蕾蕾一句不是,再對她打任何歪主意,不管是玩兒陰的,還是玩兒命,我陪你到底。”
第38章 搞事業(yè)
“別別別,你別激動。”齊友蘭趕緊為自己開脫,“認(rèn)識這么多年了,我容易鉆牛角尖,你是知道的。
“上次我犯糊涂,主要是因為李素馨丟了大人,別說親戚,就算是她那邊的街坊四鄰,都覺得灰頭土臉……”
楊清竹一擺手,“現(xiàn)在我很忙,沒空留你。”
就這樣,齊友蘭被請出餐廳。
回到家里,她失落沮喪到極點,可是再多的話不敢說,再多的事不敢做。
楊清竹那個人,平時她回想起來,總是分外決絕的神色,亦或背影。
那種人,平時對你客氣得很,心里的不滿再多,也是只字不提。而到了她忍無可忍時,即為完全翻臉的時刻,真能做到這輩子都把你當(dāng)棵草。
唯一可能為著女兒的情面松一松手的人,都是這種態(tài)度,其他親友更不用想。有蘇伯海那個老來作怪的東西,她如今恐怕已經(jīng)是人嫌狗不待見。
萬幸,她這次為老三打點期間,的確花光了自己的存款,但也沒真到山窮水盡之日。
再怎么樣,還有退休金。等拿到手了,寫信跟老三解釋一下,相信他能諒解。
不論打點獄警還是獄友的煙酒,過得去就可以了,橫豎他享受不到多少。
午間,蘇伯海出去串門,蘇遠(yuǎn)蘇揚吃食堂。
向紅和董臘月匆匆忙忙趕回家,一起做飯。
住在一起好歹有點兒好處,齊友蘭想著,坐在客廳看報紙。
飯菜擺上餐桌,妯娌兩個直接落座,一面吃飯,一面放松地閑聊。
齊友蘭氣不打一處來,走到餐桌前,說:“信不信我掀桌?”
向紅、董臘月齊齊看她一眼,又同時低頭吃飯,不應(yīng)聲。掀桌就掀桌,大不了公公在外面吃飯的時候,她們不回來。
她們既沒有過往中的立馬認(rèn)錯,也沒嗆聲,倒讓齊友蘭難以下臺了。幸好,兩個兒媳婦盛了她的飯。
她坐下,吃了兩口飯菜,視線在兩人面上來回打轉(zhuǎn),“說說吧,以后你們是不是都要這樣,對我視而不見?”
回應(yīng)她的仍舊是沉默。
齊友蘭冷笑,“不管怎么說,蘇遠(yuǎn)蘇揚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到什么時候,他們也得對我負(fù)責(zé)任。你們要是鐵了心,跟蘇伯海一個鼻孔出氣,讓我每天心里不痛快,我不是干不出告你們不孝順的事兒。”
“您隨意。”向紅諷刺地笑了笑,“反正老三又進去了,您又覺得日子沒法兒過了,怎么可能讓我們好過?”
董臘月則非常直接,“您想干嘛就干嘛,但我們不管倒霉到什么份兒上,告訴老四的時間總能騰出來。這是他的意思,親口跟我們說的。”
齊友蘭瞬間暴怒,這會兒真想掀桌砸東西了,然而,只能忍著。
吃完飯,向紅、董臘月結(jié)伴出門,趕去上班。
蘇伯海哼著小調(diào)回來,在客廳看電視打電話,心情不知道多好。
齊友蘭坐在西梢間,實在氣得不輕。本以為過得夠憋屈了,沒成想,三點來鐘有客來,點名要見她。
蘇伯海揚聲喊她到客廳。
來客當(dāng)然是老楊,自報家門后,直接對她說起來意:“明嬌反復(fù)強調(diào),要是沒有你的明示暗示,她不可能有一系列過于激進的行為,比如一再想創(chuàng)造與蘇衡獨處的機會,還住到了蘇衡附近。”
齊友蘭聽了,整個人都要木住了。
蘇伯海和藹的面容板起來,眼神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