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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買了新鮮的蔬菜牛肉回來,門前有兩位笑容溫煦的民警在等,“關于李素馨一些情況,我們需要詳細了解一下。”不管涉嫌哪種罪行,他們都要先確定嫌疑人的動機。
孟蕾欣然點頭,和張然一起將人請到客廳,把李素馨、李玉萍、姚文遠和孟連江干過的那些破事兒娓娓道來。
民警一面享受著香濃的咖啡,一面聆聽記錄,末了問:“李素馨報的地址我們去過了,是一間出租房,家里根本沒人。附近的居民說,她丈夫姚文遠早就外出打工去了。所以,我們現在根本聯系不上她的親人,要麻煩你告訴我們,她家長的具體地址。因為有些事情,也需要她家人配合調查。”
孟蕾照實說了孟連江那所房子的地址。
民警笑著起身道辭,說:“要是有需要,明后天我們還是這個點兒來。”
“沒問題。”
送客回來,張然喜滋滋的,“剛剛沒留心聽,明嬌和李素馨是被拘留了吧?”
“是,她們涉嫌的罪名可不小,派出所怎么可能關一半天就放人。”
“那我希望派出所慢悠悠地查,先讓她們在拘留所過一兩個月。”
孟蕾一樂。
晚間正如張然所說的,吃的西餐,睡在一張床上,懷念以前,憧憬日后,倦極而眠。
翌日醒來,吃過早飯,等到九點來鐘,兩人結伴去了銀行。
同一時間的蘇衡,則握著話筒,沉聲問:“你的意思是說,蕾蕾不見了?”
那邊的成煜硬著頭皮說:“沒錯。剛才我打電話到餐廳,接電話的人說孟蕾要是有事,會直接聯系楊女士——你岳母出門了;又打電話到夜校,那邊說她請了幾天事假。蘇衡,這事兒是我沒考慮周到……”
“甭廢話。”蘇衡攏著眉心,“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我。”
成煜除了照辦,還能怎么著?
蘇衡聽完,最介意的一點是,司機說孟蕾跟著一對年輕男女走了。
那對男女是誰?是不是姚文遠和李素馨?
孟蕾當時的確是配合同伴警告了司機,但誰敢說她不是被迫的?
偏偏岳母也出門了,怎么會趕得這么巧?萬一姚文遠和李素馨真到了喪心病狂鋌而走險的地步,用岳母威脅孟蕾,她不論如何都會接受他們提出的條件。
再有,司機聽到的那句她們昨天才送進去兩個跟蹤狂,又是什么事?
……
一時間,蘇衡的腦筋亂成了一團麻,前所未有的恐懼襲上心頭。
“蘇衡,你別只顧著生氣,趕緊告訴我,我現在該做些什么?畢竟你在外邊……”
“然后再給你一次幫倒忙、坑死我的機會?”蘇衡語氣冷漠,“再見。”
掛斷電話,他聯系梁處長,接通后,那邊立刻笑著說:
“幸好你打來了,不然我也得找你。昨天下午我打過電話,你不在。是這么回事,昨天中午,蕾蕾給我打過電話,讓我轉告你……”
昨天中午,也就是孟蕾遇到成煜的司機之前。
蘇衡沒辦法因為這個消息放松分毫,他語氣有著前所未有的冷靜,和不容置疑:“我有十萬火急的事,要趕回家里處理。這邊余下的工作,一道來的同事可以代替我。我和這邊打過招呼之后,就要回家。”
梁處長聽出他態度,立即應聲:“沒事沒事,其他的你都別管了,趕緊往回返,從今天起,你開始放假,其他的我等你銷假的時候再說。”
“謝謝。”
一小時后,蘇衡撥打了一個京市的號碼,開門見山:“我需要您的幫助,在市里、郊區查找孟蕾的下落,現在有幾個地址提供給您。……”
通話十來分鐘后結束。
蘇衡找了個當地的司機,打車跨省回家。
他一分鐘都浪費不起。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所謂的跨省,車程只有六七個小時。
現在,他唯一的心愿是,蕾蕾不見了只是幾個巧合促成,而不是他所擔心的那些可怕的事。
以往何曾想過,他會祈盼著自己多思多慮,導致一場鬧劇。
連續兩天,孟蕾與張然或是著手國庫券的事,或是接受警方針對明嬌、李素馨一些口供做出的詢問,余下的時間全部留在洋房里,喝喝咖啡,一起下廚,或到露臺曬太陽,悠閑程度勝過度假。
期間孟蕾無數次想到蘇衡,但考慮到又要通過梁處長,便歇了這份心。蘇衡在單位,很討厭公私不分,她總替他遞給領導話柄,實在不合適。
到了第三天下午,手頭的事全部處理完,因為回去只需要看好挎包里的存折,旅行箱是空的,兩女子照平時習慣,乘坐公交車回家。
直到拖著旅行箱下車時,孟蕾渾然不知,過去的兩天多時間里,蘇衡動用了多少人脈尋找她。
孟蕾正尋找面的的時候,身側的張然拍拍她手臂,特別困惑地說:“蕾蕾,我是不是眼花了?你看那是誰?”
孟蕾循著好友視線望過去。
蘇衡站在路邊一輛轎車旁,與兩名男子說話。
他穿著熨帖的西裝,臉色有些蒼白,更顯得眉眼漆黑,眸子燦若星辰。
他唇角噙著禮貌的淺笑,可她感覺得出,他心情很惡劣。
孟蕾沒懷疑自己眼花,直接懷疑出現了幻覺。
怎么可能?他就算提前回來,第一時間猜出她和張然在一起,查到了南城洋房的住址,也不可能算準時間來接她。
孟蕾完全懵在了原地,一動也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