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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忙，就快到了過年。

謝庭將攢的錢兌換成銀票給他娘寄回去，他娘沒有回信，只是寄回來一件厚實(shí)的棉衣。

這，算是原諒他了吧。

臨近年關(guān)，朝廷放假是從臘月二十三一直放到正月十六日，每個(gè)部門每天抽出兩人來輪值，兵部除外。

謝庭在街上亂逛，他孤身一人，老家離這里遠(yuǎn)回不去。做飯的王嬸又帶著老伴回去了，不大不小的院落只剩下他一人，難免有些孤獨(dú)。

算了，買個(gè)燈籠回去吧，好歹沾沾喜氣。

等徹底逛下來時(shí)，手上卻是雜七雜八買了不少零碎的東西，脖子上甚至掛了一只彩色鼓。

這種東西，元鳴那種小孩子應(yīng)該是十分喜歡的吧。

他想著想著嘴角扯出一個(gè)笑意，這個(gè)笑意在看到趴在街邊的小貓時(shí)凝固了。

小貓生得及其瘦弱，一身銀灰色的毛臟兮兮的還沾著些鞭炮碎屑，想來是昨天晚上京都鞭炮多嚇到他了。

天可憐見的。

謝庭放下手中東西，沖那只貓伸出手來，那只貓猶豫了一下，歪歪斜斜走到謝庭身邊，伸出淡粉色的舌頭舔了謝庭，順勢躺倒在謝庭腳下，發(fā)出綿軟而悠長的聲音。

這就算是賴上了。

皇城，恭肅帝寢宮內(nèi)，二十四柄巨燭將寢宮照亮如同白晝，一個(gè)黑衣男子立在床側(cè)，床上躺著的是昏迷不醒的德生，

恭肅帝惱怒道：“鏡十二，你分明是有通天的本事，為何連他的命你都救不了？”

“十二是有通天的本事，但是生老病死這事不歸我管，也不歸陛下管。”鏡十二摸了摸德生的額頭，點(diǎn)點(diǎn)星光在他指間繚繞：“他最多還有三個(gè)月的壽命，不過陛下不用擔(dān)心，等十二個(gè)愿望完成，陛下很快就能與他在陰曹地府相見。”

“你！”恭肅帝指著鏡十二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gè)畜生。”

“十二本就是畜生”

鏡十二看了看那面立在寢宮的鏡子，上面還剩下三面長滿青苔，他的內(nèi)心不由得泛起一絲激動(dòng)，不過卻被他自己狠狠壓制下去。

“不過陛下若是非要十二為他續(xù)命，十二也可以做到，就是需要一些東西來交換呢。”

恭肅帝看了看床上的人，這個(gè)人陪了他整整六十載，他終究是回過頭去對著鏡十二道：“你說吧，有什么要求朕會(huì)盡所能滿足你。”

鏡十二瞳孔微微泛紅：“要求很簡單……我只需要……”

窗外的風(fēng)聲掩蓋住這一宿繁雜之音。

謝庭燒了開水將貓洗刷干凈又拿軟布包裹起來放在自己床上。

天寒地凍，他出去討了一桶羊奶，等提著羊奶回來的時(shí)候，手指僵硬，羊奶上面都浮著一層薄薄的冰渣。

元鳴穿著一身紅衣，一頭長發(fā)整整齊齊束在腦后，見到謝庭歡喜道：“謝庭！你去哪里了？我在這里等了你好久。”

謝庭將手里的小木桶提起來道：“找奶，喂貓？”

“哪里有貓？”元鳴做出嬌憨的樣子，趁著謝庭不注意摸了謝庭肚子一把：“莫不是你懷了寶寶需要進(jìn)補(bǔ)，但是又不好意思所以才故意這樣說的吧。”

話剛說完就被謝庭踩了一腳，元鳴蹲下捂著腳道：“你這是謀殺親夫，按照大盛律法應(yīng)當(dāng)砍頭的，”

謝庭又補(bǔ)了一腳，冷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