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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波本饒有興趣地笑起來,試探性地問,“我可以摸一下嗎?這只狗看著有點眼熟。”
面對波本的詢問,我沒回答。我甚至都沒有和波本道別,我的第一反應是只顧得上撒腿就跑,跑回酒吧,哦,倒是記得跑的時候攥緊了杜賓犬的遛狗繩。
波本疑惑的呼喊聲被我拋在腦后,我敢保證我逃跑的速度絕對是琴酒看到了都會欣慰的程度,但是現如今我可沒時間感嘆這個了。
我一口氣跑回閣樓,關上門,沒有開燈。
一片黑暗中,我無力地靠在門板上,沉重地呼吸著。
腦子好亂,千思萬緒糾結著,在復雜的線團中,一直以來直覺感受到的,被我逃避不肯承認的一件事越過重重絲線,飛到了我無神的雙眼前。
萩原研二,明明早就發現了。
他早就發現了,他只是不說,只是……在等著我自首嗎?
裸露在外的小腿被杜賓犬蹭著,感受著腿上的觸感,我低下頭,悶聲說:
“對,如你所見,我就是個罪無可赦的壞蛋。”
第32章 day32 (倒v)
118.
“我是個不折不扣、罪無可赦的壞蛋。”我喃喃著, 又重復了一遍。
這是事實,只是我一直都不敢承認,也一直都在逃避承認。
我之前不是沒想過, 只是每次想到都會轉移話題, 讓自己不繼續想下去, 美名其曰我為黑衣組織做事也是為了保護無辜的人不要死, 還能讓我自己臭不要臉地有點竊喜的得意。
可是,其實也就像那個未解的火車難題, 是拯救知道黑衣組織想要的情報的無辜的人的生命重要, 還是讓黑衣組織不能拿到想要的情報無法實施犯罪活動更重要。
誠然, 一切也都可以用, 只要黑衣組織想要,他們完全可以靠殺夠、折磨夠足夠多的人以達成目的來解釋。
再可是,也無法解釋我確確實實是黑衣組織的成員,能夠長大、能夠活著, 都是靠了黑衣組織實施犯罪活動拿到的經費,也同樣,在為黑衣組織實施犯罪活動添磚加瓦。
無論是秘密進行的情報活動, 還是支起polestar酒吧的攤子,給琴酒他們這些行動人員提供安全的開會地點,都是一種助紂為虐的行為?
“不折不扣。”
“罪無可赦。”
喃喃自語的我背靠著門, 一點一點滑下, 只感覺渾身都在無力。
其實我這是在自爆, 不僅是自爆我的身份,還是自爆……
該怎么解釋呢?怎么解釋我明明知道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都是警察, 還一直都在隱瞞自己身處一個巨大且危險無比的黑暗組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