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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可是……”我撫摸著產權證嶄新的封皮，心情復雜無比，“你又搞先斬后奏這一套。這樣讓我怎么好好送你走？”

“舍不得我嗎？那就和我一起走吧，雖然你不是那邊的人，但我想用便利大口袋也能帶你過去。我記得你也說過想去看看那個世界。”

我詫異地抬起頭，想不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而庫洛洛就靠在書桌邊認真地看著我，顯然并不是在開玩笑。

無法抑制地，我笑了起來，從心底泛起喜悅的漣漪。

“說不心動那是自欺欺人。不過還是算了，我的家人和生活都在這里，為了你拋下他們豈不是太自私了？而且我也不是沒有私心，在這個世界我是你最熟悉的人，你想起這邊時說不定還能順便想想我，但在那邊，我這樣的人對你來說可就過于渺小了。對我來說也是一樣，如果去到那個世界，你會回到旅團團長的身份里，我們之間在這里可以規避的觀念差異將會變成尖銳的矛盾，當你失去興趣之后，一無所有只能依附你而活的我又該怎么收場？怎么想都只會是一出悲劇吧。”

庫洛洛安靜地聽我說完，點了點頭，并不感到意外：“我明白了。那么回去之后，我會解除你母親身上的能力，接下去的事情你有辦法解決嗎？”

我撓了撓臉：“老實說完全沒辦法。不過那個能力你也不要解除了，我不想有人因為我和我的家人而死，人命這種負擔我可背不動。”

庫洛洛挑了挑眉：“你知道了？”

“猜的。”我得意一笑，“你說過回去之后能力會自動失效，這說明兩邊世界并不相通，那么在一開始你所有的能力就都應該無法使用才對，所以這種說法從根本上就自相矛盾。而既然兩邊世界相通，無論你在這里還是回去那邊，能力都不會失效，唯一的辦法就是殺死能力的原主人。我說的沒錯吧？”

庫洛洛也笑了起來：“你時常出乎我的意料。既然如此我就滿足你這點小愿望吧。劉戀，以后不要再局限于方寸之地和那些令你不得不愛的人了，你一直想讓我知道這個世界同樣精彩美麗，但你自己卻沒有親眼去看過，不覺得可惜嗎？”

眼眶開始發熱，庫洛洛話語里的真意令我一時想嚎啕大哭。

為什么不能走得干脆點呢？只留個背影讓我緬懷一生便罷，為什么非要說這么多？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緩慢地吐出來：“我知道了，我也會去嘗試你說的那種人生，你留在這里的一切我就不客氣地接收了。”

庫洛洛點點頭：“那些東西本來就打算給你。既然彼此都已經交代清楚，那么我走了。”

“嗯。”我垂下頭，“一路平安。”

庫洛洛拎起他慣用的旅行包，與我擦肩而過，沒有半分停留。

我感到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這一刻到來時卻還是心如刀絞，遇到庫洛洛后的這半年里我的整個人生都和他糾纏在一起，我根本不敢去想象日后再也見不到他的日子。

腳步聲又在背后響起，而后停下。

我連忙擦了擦眼角，回過身去：“怎么？忘了什么嗎？”

庫洛洛站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看了我許久，才說道：“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