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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噎到小人魚，他又開了瓶水倒在杯子里，特地摻了點鹽。

萬幸的是，小人魚很好養(yǎng)活。

餅干就著鹽水，小青年也不挑，小口小口吃得津津有味。

見小人魚吃得起勁，關(guān)路遠本該離開，可鬼使神差地，他卻拉了條凳子坐在床邊，靜靜觀察小人魚的吃相。

深海魚通常有著銳利的尖牙用以捕食，小人魚如今卻只有一副人類的牙齒，生得平且齊。

大概也是用不慣這副牙，小人魚嗑餅干嗑得很謹慎，小口小口的，嗑下來一點就馬上用后牙一下一下地碾。

腮幫子就反復(fù)地鼓起、放松，鼓起、放松。

關(guān)路遠默默看著，想：

如果常雨霖和石巍在這里，看到這一幕，大概又要鬧騰起來。

等小人魚進食的頻率變慢，關(guān)路遠才適時開口：“我給你起了個名字，用以暫時在人類社會生存。”

小人魚放下餅干，抬眼看過來。

琉璃般的眼眸在夜月下泛著期待的光。

“念西澄。”

關(guān)路遠說。

“念、西……澄。”

小人魚跟著重復(fù)。

這回，沒有出現(xiàn)那種幻覺。

關(guān)路遠舒一口氣：看來，名字轉(zhuǎn)譯為人類的語言后，哪怕發(fā)音相似，也不會給人體造成影響。

“如果你喜歡這個名字，改天我教你怎么寫……”

“喜歡！”

沒等關(guān)路遠把話說完，小人魚就興沖沖地回應(yīng)。

被打斷，關(guān)路遠竟也沒有煩躁的感覺，抿了抿唇，喉間溢出一聲“嗯”。

垂眸移開視線，可方才一瞥捕捉到的小人魚眼中的喜悅，還殘留在眼前。

很明亮。

等小人魚吃完餅干，關(guān)路遠丟了包裝紙取了杯子，起身便走。

“等一下，關(guān)……教授。”

關(guān)路遠頓足，回身。

小人魚依舊趴坐在床面，笑起來，甜甜的，“晚安，教授。”

關(guān)路遠眼睫撲窣，問：“你們?nèi)唆~也有道互晚安的習(xí)慣？”

小人魚搖頭，說：“沒有。是那兩個人后來跑過來補給我的。”

是指常雨霖和石巍。

“哦。”

小人魚繼續(xù)說：“她們說，睡前聽到晚安，入眠就會有甜甜的夢。”

關(guān)路遠剛想說，沒有這回事。

就聽見小人魚軟軟的聲線真誠道：

“所以，教授也要有。”

第8章

第二天一大早，常雨霖和石巍又上樓來看小人魚。

倆學(xué)生滿臉期待，就像第一天養(yǎng)小寵物次日迫不及待就要來貼貼的小屁孩。

結(jié)果還沒敲門，二人就見關(guān)教授把小人魚從臥室里抱出來。

而縮在人懷里的小魚，還在系襯衫最頂上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