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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垂——形成了一個典型的被囚禁姿勢。
武縝嘴邊帶著怪異的微笑,近乎僵硬地也爬上床,膝行著來到陸漾身邊,在對方耳邊輕輕道:“師兄——師兄?睡夠了么?醒一醒吧——”
陸漾的頭顱微微一動,接著像是從深淵一般的噩夢中驚醒,霍然抬首,眉宇間皆是不可置信之色。
武縝臉上的微笑徹底保持不住形狀,無邊無際地轟然炸裂,看上去恍若鬼魅,駭人無比:
“師兄!哈,師兄,你這是什么表情!”
陸漾輕輕一聲低吟,抽動手腳,帶著鎖鏈發出叮叮當當的交擊聲響。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再看向武縝時,臉上已由驚愕,更添了幾分惶懼:“縝師弟?你——是縝師弟吧?”
“是啊,怎么不是!如假包換!”
武縝輕笑了一聲,接著噗的哈哈大笑,錘著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在這如瘋似魔的笑聲空隙里,他抬眼看著陸漾,顫抖著嘴唇,一字一句道:“從幾千年前開始,我就是啦!”
陸漾猛的咬住下唇,雖沒有說話,但他那瞬間就蒼白了的臉色,已然暴露了他心里的有如驚濤駭浪般的巨大震動。
武縝顯然被他的這種表情刺激到了某根神經,忽的直起身子,用手捏住了陸漾的臉頰,自己的臉孔也湊了過去,兩人眼眸相距不過咫尺。
自己眼睛里翻滾著什么,武縝不想去知道,也不用去知道。他只看見眼前人那驟然收縮的瞳孔,里頭翻涌的情緒就像世間最美味的瓊漿玉露,帶給他無盡的滿足和陶醉。
他細細品味了一會兒陸漾的思緒,接著又咧嘴一笑,再開口時,早已沙啞了嗓音:
“師兄啊!漾師兄!好久不見!差不多——三千年不見了,是不是?!”
陸漾死死地閉上眼睛,再慢慢張開,冷冷道:“嗯,距離你死在我手里,的確差不多三千年了。”
武縝突然抽身后退,眸子里的寒光如針尖一般直刺到陸漾身上。陸漾毫不畏懼地回看著他,即便鎖鏈加身,掙脫不得,已是板上魚肉,任人刀俎,他面龐上的孤傲依舊如高山白雪,毫無融化的趨勢。
片刻之后,一聲清脆到刺耳的巴掌聲在房室內響起。
陸漾的發髻都被這一巴掌扇得散落了下來,臉頰更是快速浮腫,上頭印上了清晰的五根指頭。他的腦袋被打得偏向一邊,頭發披散,形容狼狽。
“哈,哈哈,哈哈哈!”
武縝抽風一般笑著,捏著陸漾的下巴,逼著他把頭重新轉回來,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還在裝什么?嗯?你還在矜持什么?看到你親手殺死的人又出現在你面前,而且還帶著前世的記憶,又把你攥在了手心兒,你吃驚啊!說你不敢相信啊!繼續表達你對我的恨意啊!你以為你裝作很平淡的樣子,我就看不出來了嗎?!”
他的手指慢慢上移,捏住陸漾臉頰兩側的肌膚,微微用力。
陸漾拼命晃動著腦袋,被吊起來的手掌胡亂在空氣中劃動,帶起了幾百條氣機的紛亂變化。武縝卻看都不看一眼,另一只手倏忽探上,食指在陸漾嘴唇處一點,接著毫無滯礙地,伸進了陸漾被捏開的嘴巴之中。
空氣中快要成型的法術頓時消弭無蹤。陸漾喉嚨里發出難受的呻/吟,整個身子都因此而緊緊繃住,頭顱死命后仰,卻全然掙扎不開。
“啊,沒錯,看來你還記得‘千絲纏勾’的味道。”武縝也沒想著立刻就要把陸漾怎么樣,只是稍稍一番凌/辱,便微笑著把手抽了出來,卻促狹地把上頭黏連的銀絲向陸漾搖晃著示意,“師兄啊,看看看看,這是你的——”
他湊過去,咬了咬陸漾的耳尖:“——龍涎哦!”
陸漾蒼白的臉上騰起一抹病態的嫣紅。武縝得意地大笑,隨手將那絲液涂抹在陸漾的鎖骨處,慢吞吞地向后挪開,從床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