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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雖然努力隱藏，但是臉上還是泄露出了幾分羞憤，這讓惡鬼頗為滿意。

它還是喜歡看獵物死前的垂死掙扎，而不是紀虞像之前那樣毫無反應。

它之前就發現紀虞的皮膚雖然容易留下痕跡，但是痕跡消失的也很快，讓它惡劣的想過究竟要怎樣才能留下永遠的痕跡。

對于它來說，果然還是讓紀虞死了比較好。

畢竟它的任務本來就是殺了紀虞，更何況紀虞死了，細胞就不會再主動增長，也不可能治愈身上留下的一切痕跡。

惡鬼原本準備玩一會兒就將紀虞連同發絲一起丟棄，不過現在看著紀虞的身體，它的心底卻生出了幾分陌生的情緒。

果然比直接殺了紀虞好玩多了。

雖然沒有讀心術，但是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著難以掩蓋的愉悅氣息之后，紀虞莫名猜到了對方在想些什么。

紀虞：“....."

做個人吧。

不對，惡鬼本來就不是人。

紀虞有種無法鎖定對方的無力感。

惡鬼一向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人，所以在感覺到身體也起了變化的那一刻，就從善如流的將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付諸實踐：“過來。”

發絲聽令，紀虞執行。

之前紀虞的全副身心都落在了等待惡鬼的命令上，現在等靠近之后，他卻瞬間回過神來。

這一刻紀虞倒是頗為羨慕系統，起碼對方還有馬賽克守護眼睛這個心靈的窗戶。

而他的眼睛只能看著這個風景。

惡鬼：“轉過身。”

紀虞：！！！

等等，不要啊.....

可惜發絲聽從的是惡鬼的命令，而并非他的。

雖然不想過去，他的身體卻先一步按照惡鬼的命令行動。

看不到身后，紀虞的心里七上八下，已經腦補到惡鬼玩膩了要解決他。

紀虞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不要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不過他很快想起來現在控制權早就交給發絲。

當察覺到冰冷氣息靠近的那一刻，死亡的恐懼再一次襲上心頭，讓紀虞忍不住出聲：“我們談一談好嗎…...”

雖然紀虞言辭懇切，惡鬼卻并沒有聽他話語的意思，并沒有出聲。

紀虞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這種事情我們做不好吧，你不是直男鬼嗎.....”

惡鬼輕笑一聲：“如果你現在再說話，不如變成一具尸體。”

紀虞自然聽懂了對方話語中的威脅，立即閉上了嘴。

今夜實在是太漫長了。

*

紀虞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已經分外疲憊，以至于他也不清楚對方是什么時候走的，只知道身上的發絲也被對方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