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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時暗自嘀咕,不自在地移開視線:“你怎么不穿衣服?”
“你洗澡的時候穿衣服?”
上次還盯著看,這回竟然連直視他都不敢了,郗大少爺在29歲這年長出了羞恥心,可喜可賀。
鐘遇宵一邊擦著頭發上的水,一邊往外走。
“你去哪兒?”
“去睡覺。”
明天還有他的課,得早起。
說起這課程也挺讓人頭疼的,鐘遇宵是奔著工作輕松才去的霖大,誰知道霖城大學有兩個校區,說好一周一節的選修課,要分別在兩個校區上兩次。
簡而言之,明天這節課,要把他上節課講過的東西原封不動地再講一次。
“你不在這里睡?”郗時皺了皺眉頭。
鐘遇宵正心煩著,聞言偏過頭,語氣不怎么好:“我在這里睡,那你睡哪里?”
“睡床啊,這么大的床,完全睡得下兩個人。”
2.4m寬,平均分一人也有1.2m,普通的宿舍床也才0.9m寬,睡他們兩個人綽綽有余。
郗時大手一揮,正義凜然道:“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不介意分給你半張床。”
他多仗義啊,哪能眼睜睜看著鐘遇宵去睡充滿甲醛的床。
鐘遇宵是個狠人,而他,是個好人。
鐘遇宵無言以對:“可我介意。”
他有時候都懷疑郗時的總攻名號是吹出來的,他倆性取向相同,郗時邀請他睡一張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個舉動背后的意思。
要不大少爺就是故意的。
故意勾引他。
但那張兒戲一般的合同足以證明郗時沒這個心思。
“你介意?”郗時急了,“你憑什么介意?!”
他都勉為其難的接受鐘遇宵蹭他的床了,鐘遇宵怎么敢介意他。
怎!么!敢!的!
郗時質問得情真意切,理所應當,以至于鐘遇宵一時間被他問懵了,竟真覺得自己有點不識好歹。
……不是,他憑什么不能介意?!
鐘遇宵不喜歡和別人睡同一張床,以前在國外約炮也從來沒把床伴帶回家過,都是在酒店開房,玩完就走。
想想也知道,一個連床伴幫他咬都要對方戴套的人,怎么可能把人帶回家。
鐘遇宵對私人領域看得很重,他和郗時睡一張床,前提只能是他倆上床。
劃重點,他上郗時。
算了,沒必要在這種沒營養的事情上爭論,反正爭到最后也沒結果,吵贏了郗時又不會乖乖躺下讓他艸。
鐘遇宵失去了聊天的欲望,隨口敷衍道:“我睡相不好,怕把你踢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