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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知還是覺得熱，燥熱。他拉開一點(diǎn)兒外套，臉頰上的水珠滑落，沾濕了衣領(lǐng)，剩下一點(diǎn)兒掛在下巴上，要掉不掉的。

沈行知深吸一口氣，問：“那你記得嗎？他的名字?！?

“記得啊，”姜瀾抬手刮了一下沈行知的下巴，調(diào)戲似的，“他叫林小知?！?

沈行知睫毛抖了抖，沒躲，“你不是被出車禍，腦震蕩了嗎？”

聽說記憶受到點(diǎn)兒影響，怎么還會(huì)記得。

沈行知?jiǎng)偙唤踊丶襾淼臅r(shí)候，是隨林山海姓的，后來到了初中，因?yàn)橐恍┦赂牧嗣郑砰_始跟老沈姓。

喝多了的沈行知，不太聰明。

姜瀾啞然，歪著頭輕輕地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是腦震蕩了，又不是傻了。”

好像是這樣的。

姜瀾抽出一張紙巾，遞過來，“擦擦？”

臉頰上是濕漉漉的冷，脖頸和以下都熱得厲害，沈行知喉結(jié)上下吞咽了一下，不太冷靜地反問：“你幫我？”

男生拿著紙巾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欣然答應(yīng)，“好?！?

他擦得仔細(xì)，連沈行知耳垂上濺上的水珠都仔細(xì)的擦了干凈。

“好了?！苯獮懓鸭埥砣拥嚼埃ы?，道：“現(xiàn)在在這兒，你還有什么想做的嗎？”

渾然不覺自己的問題有多奇怪。

“有?！鄙蛐兄Z氣肯定的回答，不太自然地垂下眼，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抓著姜瀾的手臂，沈行知抿抿唇——他也不打算就這么松開。

“你要陪我一起上廁所嗎？”沈行知抓緊了姜瀾的手腕，生怕他跑了一樣。

男生左右看了看，仿佛沒理解沈行知的意思。

“上廁所？”姜瀾看向沈行知的眼睛微動(dòng)，眸光閃爍兩下，混不吝地笑了聲，“這里不就是廁所？”

“去隔間，這里隨時(shí)都會(huì)有人進(jìn)來……”

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那么多巧合，沈行知的尾音幾乎瞬間淹沒在幾個(gè)男人嬉鬧聲里。

聽聲音至少是三個(gè)男人，大概是吃著吃著飯煙癮上頭，來廁所抽煙了，餐廳內(nèi)不允許抽煙。

沈行知心中一驚，面上卻絲毫不顯。

他借著騷動(dòng)，拽著姜瀾的一把拉進(jìn)廁所隔間。

“咔噠”一聲落鎖。

男生跟他面對(duì)面，一起擠在窄小的隔間里，幾個(gè)呼吸的功夫，兩個(gè)人的氣息都膠著在了一起。

更熱了。

沈行知腿一軟，險(xiǎn)些摔坐到馬桶上。

姜瀾反手扶住他的胳膊，聲音有些沉，“你想怎么上？”

“我想，怎么上……”

沈行知一字一頓的呢喃重復(fù)，似乎在極力壓制著自己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