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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熱鬧的,是那群在網絡上無所顧忌的吃瓜群眾。
壓迫一個人好像是他們的快樂源泉,那些人天生帶有優越感,就連自己無所接觸的領域也總是咄咄逼人。
【好low的輔助啊,我拿腳趾都比這牛逼……噢原來是個女的啊,怪不得】
【這操作上比賽給我們女生丟臉的吧】
……
難聽的話就這么隔著屏幕肆無忌憚地敲下。
直至比賽結束,營銷號借著熱度將幾波團戰剪到了一起,尤其是宣依的失誤,還會刻意慢放分析。
休息室里,宣依沉著頭給眾人道歉。
她甚至都不敢說自己是因為手痛失常,那會被別人覺得是借口。
“任姐,第二場把我換下來吧,”宣依轉身,依舊低著頭,“我可能……沒辦法打下去了。”
她不敢與任宙對視,害怕從前那般相信她的目光里會出現失望。
就像千千萬萬次她不敢抬頭看向別人的原因一樣,害怕那些目光里有鄙夷,有憐憫又或是抑制在眼神里的嗤笑。
宣依看起來像只刺猬,不靠近別人也不讓人靠近,但當一只刺猬被一群人團團圍住時,身上的刺也無能為力,那些人總有辦法拔掉這些刺讓她失去唯一的護盾。
任宙開口:“抬頭。”
是在這一聲令下里,宣依才抬起了頭。
任宙的個子與宣依齊平,以至于宣依清晰地看見了那樣的目光里依舊是堅定。
“下一場鄭晨上,但你不說就當我不知道?”任宙的聲音很平淡,既不像責罵也不像安慰,“我在臺下看得清清楚楚,你幾次三番捏你的右手,甩手臂。”
其他幾人自是不知,聞言又紛紛看向宣依的右手。
宣依在這句話落下后,下意識去扶自己的手臂。
很疼,比起前兩天更疼了。
“待會我再帶你去趟醫院。”
“不用了,”宣依像是被戳穿心思的小孩,聲音慢慢放低,“你還要留在這兒觀察比賽,我自己會去的。”
這句話之后,宣依就像從cy戰隊消失般匿去了蹤跡,她最后留給眾人的是一份發在群里的診斷單。
手部軟組織損傷,手指關節韌帶損傷。
而建議里那潦草的字跡密密麻麻,最后留下了一個靜養時間“2-4周左右”。
有可能一個月……
一個月無法訓練,對于一個職業選手是多么灰暗的時間。
可惜誰也無法聯系上宣依,只能看著聊天框那寥寥幾字以示安全的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