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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宿站著沒動,鄭錦堯喝了酒之后心里壓的事多,也來了火氣,將手里的高腳杯一把扔到了地上,脆弱的玻璃杯碰到堅硬的大理石地磚后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俞宿眼睛都沒眨一下,任由玻璃殘渣飛到自己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鄭錦堯酒也醒了一大半,看著他冷靜的雙眼,站起來,近乎失禮地發泄:“你不知道躲嗎?”
終于,俞宿開口了,他垂下眼看鄭錦堯浴袍下裸露的小腿,被玻璃渣也劃出了痕跡。
“鄭董,”他說,嗓音平淡,“小心,我叫人過來處理。”
鄭錦堯卸了力氣一般坐下,倒在躺椅上,很不紳士地翹著二郎腿:“地上的你不用管,現在去拿個醫藥箱處理一下。”
等了一會,鄭錦堯因為連日熬夜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小腿有點癢。
睜開眼,發現俞宿臉上的血跡依舊,此時正單膝跪地為他處理小腿上細微到看不出的傷口。
“以前鄭嘉琢受傷,你也這樣?”
這句話沒過腦子,要是鄭錦堯沒喝酒,他指定說不出這么腦殘的一句話來。
俞宿貼好創口貼,把醫藥箱里面的每一樣東西依次歸位,簡單的動作他做起來卻規則得讓人感到很舒服。
“他不愛讓人近身。”
連鄭嘉琢的名字都省去了,鄭錦堯不喜聽到有關鄭嘉琢的一切,現在的辦公室已經完全看不出來是當時鄭嘉琢坐過的樣子,要不是他主動提及,俞宿會像失憶一樣忘掉自己的前雇主。
這一通下來,可能是酒精的麻醉效果有了作用,鄭錦堯的頭痛也緩解了。
“這瓶酒是哪個酒莊的?”
俞宿說出一個法國酒莊的名字。
“還不錯,我記得年底萊北有酒展,你看合適的話給我空一天出來。”
“這種檔次的酒展您沒必要親自出席。”
鄭錦堯看上去沒放在心上:“去看看。”
“好的。”
——
萊北。
這幾天的天氣非常差,連著下了一周的大雨,桑落原本對下雨天沒意見的一個人現在上下班的時候看著濕淋淋的公路也心煩。
和某個酒商應酬結束回到家的時候他褲腳都濕完了,煩躁地踩了踩地毯。
“鄭嘉琢?”
他開燈,發現原本應該在花店的鄭嘉琢此時蜷縮在沙發的一角,微微歪著頭一動不動。
那一刻桑落還以為他怎么了,呼吸一窒,又叫了一聲:“你怎么了?”
鄭嘉琢還是沒動,他顧不得換鞋,走過去一看,鄭嘉琢歪著頭睡著了,臉頰浮現出不正常的紅。
桑落低聲罵了一句,抬手摸上他的額頭,他的手有點冰,鄭嘉琢無意識地躲了一下。
“別動。”桑落仔細感受著他額頭的溫度,覺得他應該是發燒了。
鄭嘉琢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渾身發燙,又覺得桑落的手冰涼涼的很舒服,抬手握住他的手腕,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將自己的五指擠入他的指縫,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