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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風(fēng)欲出聲，被郁李極速打斷。

這話恐怕在郁李肚子里待了很久，久得他現(xiàn)在一開閘，便成片毫無阻礙的蹦出來。

“早離婚早解放，你對我是見色起意，我知道，你也知道。我對你，你就當(dāng)是見財起意。反正我親爹媽把我賣給你，我跑不掉，你也沒虐待我，你給我的錢我也不會還給你。”

“但是爺爺給的東西，我通通會還的，當(dāng)初說好，我只是暫時保管。那本身就不是給我的，是給你未來真正的愛人。我不懂手續(xù)，離婚前還是離婚后，怎么收回去比較方便，你自己處理，我都會配合。”

“離婚對我們都好，我能去做我的事，你也可以去找真正喜歡的，而不是沖著皮囊。況且一年了，再好看的皮囊也會有膩歪的時候，你沒有睡夠嗎？不如早散早止損。”

霍長風(fēng)咬牙：“郁李……”

郁李語速飛快，不管不顧，生怕被霍長風(fēng)打斷：“而且我們根本不算結(jié)婚，你不要說喜歡我，我們談不上喜歡。我人都沒到場就莫名其妙被結(jié)了婚，被扔給你，我們從開始到階級都談不了‘喜歡’這個詞。我想回家了霍長風(fēng)，你根本不知道郁家村是個什么樣的地方，如果你見過郁家村，再看海城，你就會知道……”

郁李眼角的淚水越涌越多，霍長風(fēng)堵住他的嘴。

“先不要說了。”

他俯下身來，壓著郁李，皮肉緊貼，彼此的呼吸與心跳震顫都清晰如己身。

“小郁，我喜歡你，不是你說的那樣。”

“我抱你去洗澡，今天先睡覺，什么話我們都明天再說，好嗎？”

郁李因為情緒上涌，渾身發(fā)燙。

過幾秒，霍長風(fēng)松開捂著他嘴的手掌。

郁李緊閉貼合的濡濕眼睫顫動，鼻腔溢出帶著哭腔，但努力偽裝平淡的含混應(yīng)答：“嗯。”

夜晚的空氣似是凝固了，安靜得讓人心慌。

沒有人再說話。

霍長風(fēng)抱著郁李去清洗，隨后將他放進(jìn)被窩。

郁李始終閉著眼，霍長風(fēng)對他做什么都不反抗。

浴室再度響起嘩嘩水聲，郁李帶著要回郁家村的念頭，在水聲中睡著。

床沿微微下陷。

霍長風(fēng)坐在郁李身邊，聽他呼吸平穩(wěn)，單手擦著頭發(fā)，另一只手握著手機(jī)。

霍長風(fēng)：[你們最近到底跟郁李都聊了些什么？]

柯樂：[咋了，這個點(diǎn)不去跟你老婆親熱，找我們這些孤家寡人干什么？]

霍長風(fēng)：[他跟我提離婚了，剛剛。]

柯樂立刻打了電話來，被霍長風(fēng)一秒掐斷。

霍長風(fēng)：[他哭睡著了，你發(fā)消息說。]

柯樂有了正形：[你不是心知肚明他會提，早晚的事，現(xiàn)在沒必要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霍長風(fēng)：[早跟晚不同，晚我有很多辦法磨到他改變想法，現(xiàn)在不行。]

霍長風(fēng)本以為至少能推到今年過年。

郁李想回家，他知道。